高。思索良久,最终定下旨意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李渊声音洪亮,响彻大殿:“沈越,于黑风隘血战有功,晋封镇北侯,赐黄金千两,锦缎千匹。赏赐北境全军,抚恤阵亡将士家眷。”
“依旧令沈越总督北疆诸军,镇守并州,节制黑风隘及各处隘口防务。”
“但是,关中驰援而来的两万府兵,战后即刻调回关内,不得留驻北境。另外,派遣内侍前往北境,监军观兵,随时奏报军中诸事。”
这道旨意,算是折中。
爵位给到镇北侯,荣耀足够,认可了他的功绩。可同时,撤走援军,派遣监军,相当于在兵权之上加上一层约束。
既嘉奖功勋,又加以制衡。
李建成听完旨意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没能压下沈越的爵位,却成功让朝廷收回援军,派出监军加以掣肘。虽未达到预想的结果,也算达成一部分目的。
“儿臣遵旨。”李建成躬身领旨。
朝堂之上,封赏已定。
可朝堂的暗流,并未就此平息。
旨意下达,八百里加急的诏书,快马向北境送去。
与此同时,突厥王庭。
茫茫草原之上,可汗的王帐之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大可汗带着数千残兵狼狈逃回王庭,归来之后,整日面色铁青。
黑风隘惨败,数万部族勇士埋骨异乡,大将巴图战死,多年积攒的精锐损耗大半。
帐内,一众突厥贵族、将领齐聚,人人面色沉重。
“可汗,沈越此人,实在太过可怕。落风坡偷袭,黑风隘设伏,此人用兵狡诈,又勇武过人,我突厥铁骑,竟接连败在他手中。”一名老将沉声说道,语气满是忌惮。
另一名贵族咬牙道:“五万大军惨败,若是不报仇,我突厥威严何在!日后各部族,皆会轻视我大可汗!”
大可汗坐在主位,双手紧握,眼底满是滔天恨意。
他望着帐外茫茫草原,心中清楚,黑风隘一战,突厥元气大伤,短时间之内,再也无法集结五万铁骑大举南下。强行出兵,只会再度遭受重创。
“报仇,本汗自然要报。”大可汗声音低沉冰冷,“但是眼下,不可贸然出兵。”
“我突厥各部,需要休养生息,收拢兵马,驯养战马,囤积粮草。”
“沈越如今声望鼎盛,坐镇北疆,大唐朝廷对他信任有加。硬碰硬,我们讨不到好处。”
帐下众将纷纷抬头,疑惑看向可汗。
大可汗缓缓开口,眼中闪过阴狠的算计:“正面战场打不过,那便换一种法子。”
“派遣细作,潜入大唐北疆,再潜入长安。一方面,挑拨离间,散播流言,说沈越手握重兵,久镇北境,拥兵自重,有不臣之心。”
“另一方面,暗中联络北境一些心怀不满的旧将,伺机制造事端。若是能让大唐朝廷猜忌沈越,将他调离北境,便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除此之外,我们要联合周边的部族,积蓄力量。待时机成熟,再挥师南下,一举踏平并州,血洗黑风隘之仇!”
一众突厥将领闻言,纷纷拱手领命。
阴谋的种子,就此埋下。
千里之外,北境,并州大营。
经过数日休整,战场的硝烟已经渐渐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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