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溃败绝非偶然。近月以来,东宫所辖边将,大肆荒废军务、克扣军饷、裁撤哨探、懈怠操练,诸多劣迹,边军将士人人皆知。”
“弃沈越精心构筑的联防体系,废百年边防之规,骄纵奢靡、玩忽职守,方有今日大祸。此非天灾,实为人祸!”
此言一出,彻底戳破所有遮掩。
朝堂之上,太子一党再也无从辩驳。
紧随其后,数位正直御史纷纷出列,呈上早已收集的边将罪证。
克扣军饷、私吞军费、荒废城防、饮酒误事、漠视民生,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。
更有来自水磨庄田、关中州县的奏报,尽数送入宫中。
东宫安插在地方的官吏,借打压沈越之机,肆意贪腐、盘剥百姓、欺压乡邻,民怨沸腾,苦不堪言。
边关兵败、地方贪腐,两大祸事,尽数牵连东宫。
所有积攒的弊政、所有隐藏的黑暗,在这场北境大败之中,彻底曝光在阳光之下。
李建成浑身冰凉,背脊发冷,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彻底笼罩全身。
他终于明白。
自己当初处心积虑构陷沈越、闲置沈越,自以为除去心腹大患,实则是自毁长城、自掘坟墓。
他打压了唯一能稳守边疆、安抚民心的忠良,重用了一群只会结党营私、惑 国殃民的庸臣。
朝堂之上,风向彻底逆转。
李渊怒火滔天,当即下旨:
“即刻拿下北境所有失职边将,锁拿入京,从严查办!所有贪腐地方官吏,尽数罢免,抄家问罪!东宫涉事官员,一律停职待审!”
一道圣旨,雷霆横扫。
东宫势力,遭遇开国以来最大的一次崩塌式重创。
党羽被连根拔起,亲信被锁拿问罪,遍布地方与军中的势力,瞬间土崩瓦解。
朝堂震荡,百官侧目。
谁也没有想到,权倾朝野、稳压秦王的东宫,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,骤然跌落。
而所有人都下意识想到了那个闲置在驿馆、沉寂数月的身影——沈越。
若沈越仍在北境,何至于此!
若沈越仍在镇抚地方,百姓何至于流离受苦!
民心、军心、朝臣之心,在这一刻,尽数回溯。
散朝之后,长安风起。
秦王府幕僚尽数聚齐,李世民神色振奋:“天时已至!东宫弊政败露,陛下震怒,民心军心尽归沈将军!翻盘之机,终于到来!”
房玄龄抚掌叹道:“太子自作孽不可活!数月打压、百般构陷,非但没能毁掉沈越,反倒亲手印证了沈越的忠勇贤能!”
杜如晦沉声道:“如今朝野上下,人人皆知——用沈越则边境安,弃沈越则边境乱。”
“今日之后,无人再敢言沈越跋扈、无人再敢疑沈越有异心!所有构陷,尽数不攻自破!”
长安街巷,民间议论沸腾。
百姓奔走相告,人人感念沈越昔日护民守土之恩,痛斥东宫官吏贪腐误国。
“若是沈将军还在北境,胡骑怎敢南下!”
“当初构陷沈将军,真是错杀忠良!”
“朝廷该重召沈将军出山,镇守边疆,安抚万民!”
万民呼声,响彻京城。
驿馆之内,沈越静坐窗前,听着窗外满城风声、满城民意,神色淡然。
赵武大步走入,神色激昂:“姑爷!成了!东宫大势崩塌,党羽尽被查办,朝野万民,皆盼您复起!”
沈越缓缓抬眸,望着窗外深秋长空。
蛰伏数月,隐忍数月,沉默数月。
他不辩、不争、不怨、不躁。
任由他人构陷、打压、抹黑、闲置。
他从不主动证明清白。
因为他深知——最好的自证,从不是口舌争辩,而是时间与结果。
东宫的骄纵,终成覆灭之祸。
朝堂的偏见,终被现实击碎。
世人的猜忌,终被民心抚平。
沈越缓缓起身,目光澄澈而坚定。
“风雨落幕,清浊已定。”
“蛰伏之日已终,出山之时已至。”
长安棋局,翻天覆地。
属于他的翻盘大道,自此,彻底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