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外面百姓那般绝望惶恐。
有粥饭可吃,有屋舍可居,有甲士守御家园,万千人心中,都以沈家为依靠。
书房之内,案上摊满斥候搜集来的情报,北地各州陷落、突厥骑兵动向、边关守军伤亡,一条条记录的清清楚楚。
李灵溪指尖划过简牍,神色肃然:“斥候回报,颉利分出一支偏师,绕过正面边关,向南迂回。距离关中北界,已经不足两百里。照这个速度,不出月余,胡骑便有可能踏入关中地界。”
沈越立在窗前,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,面色沉静。
他清楚历史走向。
突厥铁骑南下,兵临渭水,长安震动,那一场兵祸,将会给关中带来无尽浩劫。
“边关防线已经摇摇欲坠。”沈越缓缓开口,“朝廷就算拼尽全力,也很难长久挡住突厥。一旦胡骑杀入关中,城外州县首当其冲。烧杀劫掠,必不可免。”
“我们水磨庄田地处长安东郊,虽不在突厥南下的首当其冲的要道,却也绝非安全之地。溃兵、散骑、被打散的乱兵,都会四处流窜劫掠。”
千名团练,海量粮草,数万依附人口,若是被小股突厥游骑盯上,便是天大祸事。
“传令下去,执行一级守御预案。”沈越沉声下达命令。
一道道指令快速传出庄中。
第一,加固庄田壁垒。
调动大量流民青壮,加高加厚庄墙,修补垛口,挖掘外围壕沟,引水灌入壕沟之内,打造护城河。各个出入口收缩,只留两座主门通行,其余小门尽数封死。望楼增派哨探,昼夜轮值,烟火传讯制度全面启动,一旦发现敌踪,举烟火示警,全庄即刻进入戒备。
第二,收拢外围人口。
散布在外的零散村落、佃户,全部撤回庄田防护圈内。不再允许百姓随意外出远行,所有老弱妇孺全部安置在内堡,不得在外逗留。牛羊牲畜、粮食物资尽数收回庄内,野外不留可供敌人劫掠的储备。
第三,团练重新布防。
两百斥候,加倍向外撒出,向北面各个要道延伸侦查,扩大警戒范围。三百重甲守御庄墙各个垛口隘口,严阵以待。三百野战锐士作为机动主力,屯于庄内腹地,哪里告急便驰援哪里。两百辅兵全部就位,备好滚木、礌石、火把、伤药,随时支援各处。
第四,严控出入,谨防伪细混入。
凡外来之人,严格盘查身份,登记来历,不允许来历不明之人进入庄田腹地。严防突厥细作、溃兵奸细混入庄内制造内乱。
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,层层落实。
短短数日,整个水磨庄田瞬间由安居乐业的田园,切换成壁垒森严的战时堡垒。
泥土翻飞,劳工往来不息,庄墙一日高过一日。甲士持戈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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