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下人瞬间一愣,齐刷刷抬头,满脸错愕。
沈忠眉头骤然一拧,心底一紧,面上故作温和:“姑爷何出此言?老奴句句属实,皆是为沈家、为姑爷着想。”
“不是!”沈越使劲摇头,憨态十足,却字字响亮,“你管家里的钱!你把钱拿走了!不给我吃饭!不给我吃糖!我的肉肉都没了!”
孩童般的控诉,直白又荒唐。
可落在众人耳中,却格外刺耳!
沈忠心头狂跳,脸色微沉:“姑爷莫要胡闹!府中钱粮拮据,世道艰难,何来拿走钱财一说?”
“有!就是有!”
沈越不依不饶,往前又冲两步,凑近沈忠,仰着脑袋,一脸气呼呼的较真模样。
“我家有好多地!好多房子!以前有好多钱!现在都没了!都是你拿走了!你藏起来了!你是坏管家!”
这番话,疯疯癫癫,毫无章法。
可每一句,都戳中了沈忠的痛处!
满堂下人瞬间屏住呼吸,神色各异。
这些年沈忠暗中贪墨家产、私吞田产,府中老人或多或少都心知肚明,只是无人敢说破。
谁也没想到,今日竟然被痴傻姑爷当众喊了出来!
沈忠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又惊又怒,强压心底慌乱,沉声呵斥:“姑爷疯言乱语!休得污蔑老奴!无凭无据,岂能信口开河!”
他笃定,沈越是傻子,拿不出任何证据!
只要咬死不认,一个痴儿的胡言乱语,无人会当真!
“有凭据!我有!”
沈越突然一拍手,一脸兴奋,像是想起了好玩的东西,转头看向李灵溪,憨憨伸手:“媳妇!有纸!有本本!上面写着好多地!好多钱!”
话音落下。
全场轰然一震!
沈忠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瞬间一凉!
地契账本!
他万万没想到,痴傻多年的沈越,竟然还记着地契账本的存在!
这些年他蚕食家产,唯独剩下早年几本老旧底账和地契存档,被他藏在库房暗格,本想慢慢找机会彻底销毁,彻底抹去沈家基业痕迹,却迟迟没有机会!
这傻子竟然记得!
李灵溪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心中暗赞沈越分寸绝佳。
疯傻告状,看似胡闹,实则步步精准,直击要害!
她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无波:“昨日我初入沈府,偶然在库房角落发现沈家旧底账、田产底册。昨夜夜深未曾细看,今日正好核对。”
话音落,她侧身对夏荷吩咐:“去库房,将所有旧账、地契尽数取来。”
“是,小姐!”
夏荷立刻应声,快步离去。
沈忠此刻后背已经沁满冷汗,心中慌乱滔天,脸上却强装镇定,勉强笑道:“少夫人,都是陈年旧账,残缺不全,无用之物,何必费心核对……”
“有用!”
沈越立刻打断他,歪着头,一脸认真的憨傻模样:“上面有好多地!现在地没了!被坏人拿走了!要还我!还我肉肉!还我糖糖!”
孩童般执拗的模样,让在场所有下人神色微妙。
没人再觉得荒唐可笑。
反而隐隐觉得,这位傻姑爷,好像傻得有道理!
短短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