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想问过这盏灯——“陆寻顿了顿,“得先问过我陆寻。“
他这话,说得极轻,却透着一股,让在场所有人,心里都跟着踏实下来的、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这一战,这一修,这一锁——“陆寻缓缓道,“第8星门,才算是,真正落在了咱们手里。“
“恩利尔派想抢,抢不走了。那位主帅想借,得先跟我商量。“
“这扇门,“陆寻望着那道第8星门,“从今往后,我说了算。“
他这话,落下的一瞬间,穹顶里,那盏镇门灯的火,仿佛,又往上升了一寸。
“好了,“陆寻拍拍身上的土,站起身,“活干完了,锁上好了。“
“该回地面,喘口气了。“
他转身,正要往穹顶出口走,忽然,又停下脚步。
“对了,“他回过头,望着那道第8星门,低声道,“门,你好好守着。“
“我出去喘口气,一会儿,还回来看着你。“
“你是我的门,我是你的守门人。这门里门外的事,咱俩,一起扛。“
那道第8星门,仿佛,又极轻地,颤了一下。
像一声,无声的应和。
陆寻这才转过身,朝穹顶出口,走去。
身后,那盏镇门灯,还在稳稳地转着。那道第8星门,静静矗立,周身那道新织成的土金光纹,一层一层地,锁在门框上,稳稳的,再不会松动。
“陆寻,“周执事跟上来,低声道,“你知道吗?你刚才上那道锁的时候,我忽然觉得,咱们守的这扇门,好像……变了。“
“变了?“陆寻一愣,“哪变了?“
“以前,它是三星堆守门人留下的'祖产',是一扇'别人的门'。“周执事说,“咱们守着它,像是在替别人看着一件值钱的东西,守着守着,总有一种'寄人篱下'的感觉。“
“可你刚才那道锁一上——“周执事顿了顿,“它就成'你的门'了。“
“从今往后,它不是三星堆守门人留下的门了。它是你陆寻,亲手锁上的门。“
“是'你家的门'。“
陆寻闻言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家的门。“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心里,忽然涌上一种,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温热的东西。
“家……“他喃喃道,“我还真没想过,我陆寻,这辈子,也能有一扇,'我家的门'。“
“以前摆摊的时候,我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,租的地下室,漏雨,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。“陆寻苦笑道,“那时候,我哪敢想,我能有一扇门,还是这么一扇,比天还大的门。“
“可现在——“他望着那道第8星门,“我是真有了一扇门了。“
“一扇,谁也抢不走、谁也撬不开的门。“
“这扇门,是我陆寻的。“陆寻一字一句,“也是天下守门人的。“
“谁想动它——先问过我。“
他说完,不再回头,大步朝穹顶出口走去。
身后,那盏镇门灯,还在稳稳地转着。
那道第8星门,静静矗立,锁得稳稳的,再不会松。
而陆寻,那个从旧货市场摆摊算命的市井小民,那个曾经连龙脉都分不太清的半路学徒,此刻,却已经成了那个,能亲手给一扇星门上“活锁“的守门人。
“这一仗,这一修,这一锁——“陆寻在心里,低声说,“都过去了。“
“门,锁好了。“
“接下来——该好好听听,那声回响了。“
“恩基派,你到底,想跟我说什么?“
他这话,落下的一瞬间,穹顶上方那片看不见的天里,仿佛,又一次,极轻地,响了一声。
那声回响,这一次,比之前任何一次,都要清晰。
像一句,终于要被人听见了的、完整的、迟到了万年的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