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回响，比之前任何一次，都要清晰。
清晰到——陆寻甚至能听出，那不是一声，而是一串。
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声“嗡——“，而是几个音，错落有致地，连在一起，像一句被吹散在风里的、断断续续的话。
“它……“苏晚也听见了，“它在说一句话？“
“像是在说……“陆寻闭着眼，仔细分辨着那几个音，“像在说……'门'……'听'……'我们'……“
他猛地睁开眼，一脸震惊：“它在说——'门，你们听着'！“
“门，你们听着？“周执事愣住了，“它是在跟……门说话？“
“不是跟门。“陆寻缓缓道，“是跟咱们，跟所有守门人，说话。“
“'门，你们听着'——它是在说，所有守着门的，你们听着。“
“它想说的，是那句，一直没说出口的话。“
陆寻说着，抬起头，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，望着月球的方向，一字一句：“它终于，要说了。“
“它等这一刻，也许，等了一万年了。“
他这话，落下的一瞬间，穹顶上方那片看不见的天里，那声回响，又一次，清晰地，响了起来。
这一次，陆寻听得更清楚了。
那声音，不是从门缝传来的，也不是从地底传来的。它是从月球的方向，从那片看不见的天上，穿过亿万里的黑暗与寂静，一层一层地，荡下来的。
“……门……“陆寻一个字一个字地，跟着那声回响，念着，“……守门人……你们……听好……“
“……我们……不是……你们……的……敌人……“
“……我们……也是……被困在……门……后面的……“
陆寻的呼吸，猛地一滞。
“它们……也被困在门后面？“他喃喃道，“它们……不是门后的'自天而来者'？“
“它们是……跟恩利尔派，不一样的那一支？“
“是……恩基派？“
他这话，落下的一瞬间，那声回响，仿佛，又清晰了几分。
“……我们……守的……是……另一扇……门……“
“……可我们……丢了……它……“
“……我们……想……回……去……“
“……而你们……手里……有……能……让……我们……回……去……的……钥匙……“
陆寻的心，狠狠一跳。
又是这句话。
“钥匙在我们手里。“
“可它们说的'钥匙'，“陆寻缓缓道，“到底是什么？“
“是罗盘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“
他低头，看着手里那只温润的罗盘，眉头，微微皱起。
“如果钥匙是罗盘——“他在心里想，“那它们为什么不说清楚，非要这样，隔着一道门，含含糊糊地，打哑谜？“
“除非……“陆寻的眼睛，猛地一亮，“它们也在怕。“
“它们怕——它们一说清楚'钥匙'是什么，就会被恩利尔派抢先一步，抢走那把钥匙。“
“所以，它们只能这样，偷偷地，递信号。偷偷地，告诉咱们——它们手里，也有'钥匙'的消息。“
“它们在跟咱们，结盟。“
“是暗地里的结盟。“
陆寻这话，说得极轻。可在场的人，都听懂了。
“它们……想跟咱们结盟？“铁山压低了声音，“就凭这声回响？“
“就凭这声回响。“陆寻说，“它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帮咱们，因为它们在门后面，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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