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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年 自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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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看了看自己肿起来的指关节——刚才对拳的那瞬间,年松玉的力道震得他脉门都发麻,那厮的横练功夫,竟比传闻里还要高出三分。“他就是故意吓你。”贺灵川嘴上安慰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,“他越急着动你,越说明咱们攥着的东西,已经把那帮人逼到悬崖边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为了盘龙沙漠的异动?”贺越抬眼,眼底的惊魂未定换成了清明,“他们算着时间等不及了,才想用这种手段拿捏我,逼你和爹松口。”

    “八成是。”贺灵川转身往厨房方向走,指尖轻轻揉着发疼的指骨,“你早点歇着,我去摸点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厨房矮柜最后一层还有半盆核桃糕。”贺越在他身后补了句。

    贺灵川脚步猛地顿住,回头瞪他:“我藏的苹果蜜酥是不是你偷吃了?贺老二你可以啊,嘴比狗还尖!”

    等拐进连巡夜兵丁都极少来的夹道,贺灵川才忍不住嘶地吸了口凉气,抬起左手就着月光看——指关节红得发亮,虽没破皮,可里面的筋骨一跳一跳地疼。“年松玉这狗东西,硬得跟块淬火的铁板似的。”他往指节上敷了点随身带的跌打药,眉峰皱得能夹碎石子,“能接我铁砂掌还震得我手疼,这人手底的功夫,绝对藏了三成以上。”

    天光刚染出鱼肚白,贺家主厅里的灯就亮得晃眼。贺淳华眼底布着红血丝,却精神得像把刚开刃的钢刀,指尖把那枚豹牙往案上一搁,发出清脆的嗒声。“整具豹尸都找回来了,”他扫过对面坐的两人,声音沉稳得没有半点漏洞,“不过豹尸都是皮骨废料,两位要的不就是这枚豹牙里的东西?”

    年松玉几乎是弹起来扑到案边,脑袋凑得极近,呼吸都急了:“快打开看!”

    没人追问荒郊野岭的豹尸怎么一夜之间全找回来,桌旁四人心里都明镜似的——那只咬人的黑豹本就不是什么山间异兽,是有些人故意放出来演戏的道具罢了。

    贺淳华适时地叹了口气,眉宇间满是愧色:“我原以为是边塞仇家暗中下手,想着顺藤摸瓜揪出内鬼,反倒耽误了国师的大事,实在是罪该万死。”

    孙孚平端着茶盏的指尖顿了顿,宽宏大量地摆了摆手:“无妨,贺大人忙于防务也是本分,何况贺大公子前些日子还身负重伤,我们岂能怪罪。”

    贺淳华这才把豹牙撬开,把里面裹着的零碎物件全倒在织金锦盘上:铜铸小佛像、碎玉片、半块虎符,还有那半截缺了齿的断木梳,在一堆亮闪闪的物件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孙孚平不慌不忙摸出一杯清水,丢进去一粒细如尘沙的草籽。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瞬间全钉在水碗上。草籽落水的刹那就抽出细芽,绿丝飞长,不过十余息的功夫就绽出一朵六瓣的小白花,绒毛似的花瓣在水面上轻轻颤着,连空气里的浮尘都像是被这花吸住了。

    孙孚平指尖捏着铜佛往花瓣边一凑,白花纹丝不动;换了碎玉片凑近,花瓣连颤都不颤;直到贺灵川拎着那半截断梳伸到花前,刚才还雪白饱满的小花猛地蜷成一团,几秒之内就焦黄枯萎,连花茎都化成一撮灰,悄无声息溶进了清水里。

    “就是它。”孙孚平伸手就往断梳上抓。

    贺淳华的动作比他还快,指尖先一步把梳子攥在手里,指腹摩挲着梳齿上陈旧的刻痕,声音沉得像坠了铅:“都过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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