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对了——来之前大司马特意叮嘱,要是能把国都那边的妖患平了,贺郡守在这边陲喝风耗日子,也太屈才了。”
贺家兄弟二人脸色同时唰地一变,呼吸都瞬间顿了半拍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:“您是说……大司马的意思是?”“调回大都,擢升治书侍御史。”这话像道惊雷狠狠劈在两人头顶。贺灵川“腾”地从椅上弹起来,带得身后椅腿刮着地砖发出刺耳的锐响,他几步凑到孙孚平面前,手伸得又快又急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:“大司马慧眼如炬!我家父定然——万死不辞!”
孙孚平掌心那封书信递了过来,火漆印完完整整,连道细纹都没有。所有人都看得明白:这封信早就在大司马手里备妥了,所谓的擢升,根本就是早就布下的饵,专等贺淳华这条大鱼咬钩。以大司马在朝野翻云覆雨的分量,要推一个边陲郡守入京,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。孙孚平的嗓音冷得像结了层冰,目光扫过两人激动的脸:“只盼贺郡守,别辜负了大司马的这份心意,做什么糊涂事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贺灵川笑得眼角都挑起来,声音亮得发颤,一颗心早就飘回了大都的繁华街巷。贺越跟着颔首,指尖却在袖中攥得泛白,指腹掐得掌心生疼:“搜寻沙豹尸首的事,我们贺家定然全力去办,不出三日必给二位准信。”两人刚起身要跨出房门,年松玉的目光忽然锁在贺越身上,像盯住了件能拿捏在掌心的稀罕物,话音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:“贺二公子今年多大?”
“十四。”“我在望津时就听人说,千松郡贺太守的次子聪颖早慧,今日一见,风姿竟秀逸到这般地步,果然传闻半分不假。”贺灵川见状生怕自家二弟着了道,赶忙把身子往两人中间一横,急着打岔转移注意力,指尖点着自己的鼻子,一脸期待地笑:“那我呢?外边人都怎么说我?”年松玉喉间溢出一声低笑,话里藏着淬毒的针:“都说贺大公子,金玉其外。”
谁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,可贺灵川半点不恼,拍着掌连声道,摆出一副浑然未觉的蠢样:“有眼光!够识货!”贺越后背已沁出一层细汗,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赶紧扯了扯兄长的衣袖:“大哥,送客。”贺灵川还没挪步,年松玉的话音突然再度响起,沉得像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地上:“我和孙先生在城中小客栈挤得脚都伸不开,瞧贺郡守这府邸房舍连片,气派都快赶上大都的官宅了——不知能否行个方便,让我们兄弟俩借住几日?”
空气瞬间僵住。三个站着的人全愣在原地,连窗外晃着的树影都似是停了半拍。等仆人的脚步声彻底在廊尾消弭,年松玉猛地踹上院门,回身的脸藏在阴影里,眼尾红得凶狠,满肚子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:“那沙豹的尸首绝对在他们贺家!这一家子没一句真话,肯定把东西藏在宅子里的密室里了!我现在就带几个弟兄翻墙进去,直接抢了东西走人!”
“就算还在,也早挖了密室锁严实了。”孙孚平盯着紧闭的窗棂,眸光沉得发暗,心底把年松玉的莽撞骂了八百遍,“你别脑子一热就想翻墙硬闯杀人夺宝,现在动了手,咱们全盘计划全得折在这。大司马算得半分没错,贺淳华这只老狐狸,就是要拿着沙豹的事跟咱们漫天要价,你现在打草惊蛇,咱们谁都回不了望津。”
年松玉咬着后槽牙,指节捏得咔咔响,一拳砸在院中的老树上,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,语气里满是不甘:“区区一个从六品的边陲郡守,屁大点的官,也敢跟大司马玩心眼子?借他十个胆子!”“这节骨眼上他就敢。”孙孚平的声音压得极低,眼底满是忌惮,“大司马前几年连着给他写过三封褒奖信,早把他的野心养起来了,这老东西和那些混吃等死的庸官根本不一样,他敢赌上整个贺家,换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。”
“可惜这里不是望津城!”年松玉咬着牙低吼,额角的青筋蹦得老高。望津是他的地盘,要捏一个小小的贺家,不过是捏死两只蚂蚁的事,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。孙孚平猛地回头瞪他,眸色骤厉,生怕他口无遮拦闯出大祸:“不要昏头!眼下正事最要紧,这些边官图的无非就是权和钱,好拿捏得很。治书侍御史虽只是从五品,可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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