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这事我和我爹,站你这边。”
豪叔攥着那堆温凉的珍宝,指节白得像骨头,僵了半分钟,才咬着牙转身,背影歪扭得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。
他刚消失在月亮门后,贺灵川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石凳上。后脊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,黏在背上凉得刺骨。
鹞妖昨天就失联了——也就是说,年松玉和孙孚平踩进贺府大门之前,就已经攥着小灰吐出来的半段线索。今天上门登门,哪是来寒暄的,是揣着刀来先礼后兵!
贺淳华是金州郡守,可人家孙孚平揣着皇帝的手谕,是代天巡狩的钦差。真要是撕破脸,安一个包庇妖物、阻扰皇命的罪名,整个贺家满门的脑袋,都不够他砍的。
西山豹巢那笔血债还没算清,他俩把他从山崖上砸下去,原主的半条命直接摔没了,他躺了二十七天,每天夜里都疼得咬碎牙。现在他们又当着贺家的地面,虐杀豪叔的至亲,转头还要贺家当炮灰替他们闯盘龙沙漠,等他们拿到大方壶,功劳全是他们的,贺家顶多捞一句不痛不痒的夸赞。
这亏,是把脖子按进泥里才能咽得下去。
贺灵川抱着脑袋,指腹蹭得太阳穴生疼,忽然有片灰羽毛打着旋落在他手背上。
是小灰的羽毛?
他猛地直起腰,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不对!他坠崖伤愈之后,贺淳华才把豪叔从边境调回来当他的贴身护卫,小灰根本不知道他坠崖的全部细节。而且贺府早有规矩,妖类不许踏进内院半步,小灰这辈子落地,从来都只停在府外的老槐树上。
年松玉和孙孚平从小灰嘴里撬出来的消息,根本是碎的!他们根本不知道沙豹的尸体就在贺府冰窖里,更不知道盘龙废墟的信物,现在正藏在他贺灵川的床板底下。当年西山豹巢被攻破,上百头沙豹四散奔逃,他们派出去的追兵撒遍了三座山,谁能保证死在葫芦山的这头鹞妖,盯的就是藏着信物的那头沙豹?
万一真正揣着信物的沙豹,早就逃去了千里之外的黑风峡呢?
贺灵川腾地一下站起来,石凳被他带得哐当一声撞在廊柱上。他们手里握着的全是不确定,根本不敢动贺家这个金州地头蛇。动了他贺家,整个金州封路锁关,他们俩就算长了翅膀,也别想在茫茫沙海里找出半分线索。
他提着衣摆往郡守署冲的时候,风灌进他的领口,刮得他脸颊生疼。贺淳华正握着笔批公文,墨汁在宣纸上浸出一个个发黑的圆点。
“爹,小灰被杀了。”
贺淳华的笔顿了半秒,墨水滴在奏折上,晕开一小团黑痕:“我知道,那头鹞子,阿豪总把它扛在肩上,我去年秋猎还亲手喂过它半只烤羊腿。”
“他们明知道小灰是我派出去的,明知道这是贺府的人,还把它拧断脖子虐杀!”贺灵川一掌拍在书案上,狼毫跳起来,墨砚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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