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埋在红崖路下的百年藏船图,想绕开关卡顺洪川直捣都城吗?”
贺灵川抬眼朝着厅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廊下埋伏的护院当即踹着一个灰衣杂役跌进来,那人的脚踝还沾着未干的墙外泥印,怀里用油纸裹着的伪造通敌密信“哗啦”散了一地,泛黄信纸上浔州独有的沉水香墨味混着尘土气漫出来——正是方才年松玉假装弯腰掸落的靴尘时,指尖飞速推进杂役衣襟的物件。贺灵川脚尖一挑,最上面那页信纸翻飞着落到桌面,他指尖点着纸角落下的半枚淡金色印泥痕,笑意锐得像刀锋:“年都尉掸灰都能掸出私印泥,手倒是比印泥铺的掌柜还灵。”
年松玉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后脊的冷汗顺着衣缝往腰里滑,攥着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身旁的孙孚平眼皮微垂,宽袖下的指腹已经泛起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——那是术法催动前的征兆,空气里浮起极细的砂砾震颤声。
可贺灵川的动作比术法凝结得更快,腕口银光一闪,家传的冰蚕丝绳带着破空的锐响“啪”地缠上他的手腕,绳头的倒钩精准卡进他腕间藏着的神骨玉佩镂纹里,硬生生把那点金光掐灭在襁褓里。青年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:“孙大人别白费力气,昨夜子时我就派了三百民夫,把红崖路所有木栈道的缝隙全灌了百年老火油,埋了硫黄引信。你指尖哪怕再动半分,不消半柱香,千里盘龙沙漠里的冲天大火能把你们背后跟着的叛军万余人,烧得连半块完整的甲片都剩不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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