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袍少年指尖捻着刚收回锦囊的青鸢钱,耳际铃声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尽。
从紫金杵摇响的第一瞬起,他便没选择硬扛那乱神的音波冲击。反倒故意将视线散漫铺向远处层叠的山巅,看似是失神放空消解不适,实则借着目光落点的微妙移动,把周遭树影的轻晃、风声的颤意这些细碎异动一丝不漏纳入感知——比灰袍人早了半息,便精准锁定了胡杨林深处藏着的山泽气息。
没等山泽那股带着起床气的抱怨话音落定,他便先半步截开话头。
一句“本地山泽”直接点破对方根脚,半分试探的余地都没给对方留下。紧接着不等山泽沉下脸摆架子,立刻顺势亮出青鸢钱的由头:既顺理成章递上让山泽不敢推诿的社稷令凭据,又不着痕迹地将器物的主导权往身边沙先生那边稍作推让。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,既给足了同行人颜面,也没让山泽抓到半分可以借机生事的空隙。
循着小鹿的指引攀到崖边时,灰袍人刚皱起眉满脸疑惑——重伤的沙豹何苦要跳崖自尽。
白袍少年已经蹲下身,指尖轻轻蹭过石面上那点几乎要被山风磨平的暗褐血痂,指腹抚过血痂边缘自然风化出的细碎纹路,瞬间就在心底算出了沙豹坠崖的精确时日——恰好是他们接到寻人委托的前一日。
往涧底行进的路上,他刻意绕开了三处看起来落脚稳当,实则底下碎石早已松动的陡坡。
脚步全选在植被根系盘绕最密实的地方落下,全程半分多余的声响都没发出来。直到看清泥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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