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珩眸光微抬,顺势扫视周遭,瞬间洞悉全貌。
孙磊已然走出蛰伏多日的私密石屋,周身青色灵光凝练厚重、流转顺畅,较之此前战败之前,灵力愈发雄浑、气息愈发强盛,周身隐隐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色余晖,正是血纹芝滋养过后的残留异象。
此刻的他,稳稳站在杂役院中央的青石空地之上,身姿挺拔、气场强势,淬体六重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,底蕴小幅精进,距离六重中期仅有一步之遥。连日灵药滋养、闭门苦修,不仅彻底修复了旧日伤势,更弥补了多年苦修的细微暗伤,战力较之从前强横数分。
赵虎、钱三一众跟班弟子,尽数环绕其身、躬身侍立,神色恭敬、姿态谄媚,再也没有往日的散漫随意。
一众杂役弟子闭门不出、不敢探头,皆是畏惧孙磊痊愈之后的强势戾气,生怕无端招惹祸端、被迁怒惩戒。
孙磊负手而立、气场张扬,目光阴冷扫视整片杂役院,眼底满是沉凝戾气与森寒恨意,显然早已等候多时,专门在此守株待兔、静待陆珩归来。
当陆珩的身影出现在山道入口的那一刻,整片死寂的杂役院瞬间落针可闻,所有细碎低语尽数戛然而止,无数道潜藏的目光透过石屋缝隙,悄然聚焦在陆珩身上。
一场酝酿多日、避无可避的终极对峙,已然一触即发。
赵虎第一眼看到陆珩,便按捺不住心底的戾气,厉声呵斥:“陆珩!你可知罪!”
钱三紧随其后,语气凶狠、咄咄逼人:“整日推诿差事、懈怠劳作、恃强狂妄,得罪孙师兄、忤逆后山规矩,今日孙师兄伤势尽愈、修为大成,定要好好清算你的罪孽!”
二人底气十足、嚣张尽显,再也没有此前被碾压过后的怯懦畏惧。在他们看来,如今孙磊修为精进、状态巅峰、战力远超从前,碾压区区一个底层杂役、蛮力野路子,必然手到擒来、毫无悬念。
面对众人的强势围堵、厉声问责,陆珩神色淡然、步履不停,依旧匀速前行,周身气息平淡无波,没有半分战意外泄、没有半分情绪波动,仿佛眼前的强势围堵、森寒戾气,尽数虚无缥缈、不值一提。
他的心神大半依旧沉浸在贴身玉简残片的晦涩道韵之中,默默梳理、感知、解析着那套残缺上古灵诀的零星讯息,对外界的纷争对峙全然无心顾及。
这般无视漠视的姿态,彻底刺痛了强势而立的孙磊。
孙磊眼底阴冷戾气暴涨,上前一步,周身青色灵光骤然暴涨、肆意弥散,浑厚的灵力压迫感层层铺开,笼罩整片空地,死死锁定陆珩身形。
“陆珩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、冰冷刺骨,裹挟着浓烈的恨意与戾气,“我蛰伏多日、隐忍不发,你当真以为我是惧你蛮力、不敢争锋?”
“今日我伤势尽愈、修为精进,重回巅峰状态!你连日借助苦役苟延残喘、故作沉稳,以为躲在绝境险地、默默劳作,便能逃过今日清算?”
“此前山道一战,我一时轻敌、不慎落败,让你侥幸逞凶、窃取虚名,也让你彻底迷失自我、狂妄自大,以为区区蛮力便可横行后山、无视规矩、顶撞前辈!”
“今日,我便亲手打碎你的傲气、碾碎你的嚣张、废去你的依仗!让你彻底认清,底层杂役,永远只是底层杂役!”
森寒的话语字字铿锵、句句含煞,裹挟着无尽的怨毒与自信,回荡在整片死寂的杂役院上空。
周遭空气骤然凝滞、气氛紧绷到极致,大战一触即发、无可挽回。
所有闭门窥探的杂役弟子,心底尽数紧绷、屏息凝神,默默等待着这场终极对决的结果。有人期待、有人畏惧、有人漠然、有人幸灾乐祸,无人看好出身低微、修为平庸的陆珩,能再度抗衡状态巅峰的孙磊。
面对扑面而来的灵力压迫、森寒杀机,陆珩终于缓缓驻足、抬眸相视。
他眸光澄澈平静、无波无澜,淡淡看向戾气滔天、自信爆棚的孙磊,语气平和无争:“你伤势痊愈、修为精进,是你机缘所得、苦修所致,与我无关。我安分劳作、勤勉履职,未曾招惹是非、未曾忤逆规矩,何罪之有?”
“后山规矩,是勤勉守序、安分立身,而非恃强凌弱、抱团欺压、私怨报复。你连日暗中刁难、刻意针对、构陷算计,处处越界、步步违心,何来清算我罪孽之说?”
不卑不亢、有理有据、字字清晰,瞬间戳破孙磊假公济私、借机报复的虚伪面具。
孙磊闻言,顿时嗤笑出声,眼底嘲讽、阴冷、狠戾交织尽显:“规矩?在后山杂役院,我孙磊,便是规矩!”
“新晋弟子忤逆前辈、无视管束、恃强逞凶,便是最大的罪过!往日我念你初入宗门、资质低劣、修行不易,屡次宽容忍让,你却不知好歹、步步挑衅、伤我同门、折我颜面!今日我便以后山规矩,镇杀狂妄、惩戒凶徒!”
话音落下,孙磊不再废话、不再隐忍,周身灵力轰然暴涨至极致,淬体六重初期的浑厚灵力尽数迸发,青色灵光缠绕血色余晖,攻防兼备、势大力沉,较之此前战败之时,威势强横数倍不止。
《青元基础诀》圆满运转、灵力流转极致顺畅,他双拳蓄力、劲气翻滚,身形骤然暴冲而出,速度迅捷如风、破空有声,带着呼啸凌厉的劲风,直轰陆珩胸口要害。
这一拳,蕴含圆满功法之力、巅峰肉身之力、连日灵药滋养精进之力,势要一击破防、镇压陆珩、一雪前耻!
劲风呼啸、劲气扑面、杀机凛然。
周遭所有人的心瞬间悬起,目光死死锁定战场中央,静待胜负分晓。
可身处攻势中心的陆珩,依旧神色淡然、从容不迫。
他甚至未曾抬步躲闪、未曾抬手防御,心神依旧分出大半,沉浸在玉简残片的残缺灵诀解析之中。
就在拳锋即将及身的刹那,陆珩指尖微动、随意抬手,不催磅礴血力、不爆雄浑气血,仅以最基础的肉身力道、最朴素的格挡姿势,轻轻横挡胸前。
砰!
低沉厚重的撞击声骤然炸响。
预想之中的碾压、溃败、重创,尽数未曾发生。
孙磊势在必得、巅峰状态的一拳,狠狠轰击在陆珩的小臂之上,如同重拳砸在精铁磐石之上,瞬间劲气溃散、力道崩塌,一股浑厚磅礴、远超想象的反震之力骤然反噬而来。
咔嚓!
细微的筋骨震颤声悄然响起。
孙磊整个人身躯猛地一僵,手臂筋骨瞬间发麻、灵力骤然滞涩,汹涌的气血骤然逆行,胸口剧痛再度浮现。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踉跄后退数步,脚跟擦着青石地面,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,方才稳住身形。
面色瞬间煞白、气血剧烈翻涌,方才痊愈的伤势,险些再度复发。
一招之下,高下立判、胜负分明。
全场死寂、鸦雀无声。
赵虎、钱三一众跟班弟子脸上的嚣张戏谑瞬间凝固,瞳孔骤缩、满脸骇然,心底的自信彻底崩塌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。
状态巅峰、修为精进、伤势尽愈的孙师兄,全力一拳,竟然被陆珩随手轻挡、轻松化解,甚至被反震震退、气血动荡!
这等肉身底蕴、恐怖战力,早已彻底超脱杂役层级、超脱淬体桎梏!
孙磊稳住身形,死死盯着神色淡然、衣袂无尘的陆珩,眼底充满了极致的震惊、不甘、忌惮与难以置信,声音沙哑干涩:“不可能……你的肉身,怎么可能强横到这种地步?!”
他苦修三年、灵药滋养、功法圆满、状态巅峰,自认战力足以碾压所有杂役同辈,哪怕对上外门低阶弟子也有一战之力,可如今全力一击,竟然连对方的肉身防御都无法突破!
眼前的陆珩,明明表层气息依旧是孱弱平庸的淬体四重,可肉身坚硬、力道浑厚、底蕴深沉,如同深渊大海、无边无际,根本探查不到半点底线。
陆珩眸光淡淡扫过失态的孙磊,语气平静无波:“你精进的是表层灵力、虚浮战力,打磨的是复仇戾气、私怨执念。我沉淀的是肉身本源、大道根基,修的是本心磐石、逆境大道。你我之路,本就天差地别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道破了二人修行的本质差距。
孙磊闻言,心神巨震、道心动荡,心底的自信轰然崩塌,一股极致的无力感、挫败感席卷全身。
他终于隐隐察觉,自己日夜苦修、灵药滋养、蓄力复仇,看似步步精进、日渐强横,实则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、局限了格局。他困在底层纷争、私人恩怨之中,执念于胜负脸面、欺压掌控,修行之心早已狭隘浮躁、功利失真,道心根基虚浮不堪,永远无法触及真正的大道巅峰。
可他心底的怨毒与不甘,早已根深蒂固、难以消解。
“我不信!”
孙磊咬牙嘶吼、戾气暴涨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,周身灵力再度尽数爆发、毫无保留,青色灵光裹挟血色余韵,层层叠叠、席卷周身,他身形再度暴冲,双拳连环轰出、掌劲层层叠加,招式凌厉、攻势密集,倾尽毕生修为、所有战力,疯狂碾压而出。
他不愿接受落败的结局、不愿承认自己格局狭隘、不愿臣服一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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