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的路上。”林宇道。“火墙。就是那条路。”叶婉道。“对。火墙就是那条路。让它们烧死在路上。烧死一头。就少一头。烧死一万头。兽潮就破了。”林宇道。“可要是。烧不完呢？”“烧不完。就接着烧。火不会灭。咱们的鼎。烧的是墟煞。兽潮。也是墟煞喂出来的。它们越冲。鼎的火就越旺。”林宇道。“饿？”“墟气喂出来的兽。吃不到人。就散不掉。所以。它们宁肯被火烧。也要冲。那就。让它们冲到火堆里来。”林宇道。
他又加了一道火。火舌在镇墙前织成一道火墙。冰兽扑上来。撞进火墙。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。然后被烧成一团白气散去。一头。十头。百头。火墙前。冰兽的尸体堆了一层。“撑住了！”陈风大喜。可就在此时。墙头传来一声痛呼。一名战士被一头绕过火墙的冰兽抓破了胳膊。那伤口立时结起一层黑冰。黑冰里渗着灰黑的寒气。“冰毒！抬下来！”苏雨桐的声音传来。她蹲在那战士身边。刚要动手。“我来。”林宇道。他取下腕间的木墟令。一缕青翠的生机自令中注入那战士的伤口。黑冰簌簌地化了。寒气一点点地被逼了出去。那战士的痛呼渐渐止了。“木墟令。生机之气。能化死气。也能化这冰毒。”苏雨桐看着那枚青翠的木令道。“嗯。这冰毒。也是墟气。是墟气。就归木墟令管。”林宇道。“你留着这手。是给裂隙留的？”“不。是给活人留的。”“活人。比裂隙要紧。”“对。裂隙跑不了。人。等不起。”林宇道。
陈风望着那战士愈合的伤口。长长地舒了口气。“还早。”林宇道。他望向冰原深处。白线还在涌。“这一波。到底什么时候。是个头？”陈风道。“没有头。兽潮。是裂隙喂出来的。裂隙不封。兽潮就断不了。”林宇道。“所以。光挡。不行。”“光挡。只能挡一时。要断根。得把裂隙封了。”“可裂隙。在冰原深处。”“冰原深处。咱们得去。去打那头王级的。打完了。进冰原。去封裂隙。”林宇道。“那镇子。谁守？”“沈拓。他守了三十年。能守住。咱们。去封裂隙。”林宇道。
兽潮的后面。那道白线还在涌。“真正的大家伙。还没到。”他道。“别慌。王级的再凶。它也是一头兽。是兽。就有它的规矩。”林宇道。“什么规矩？”陈风问。“它守地盘。冰兽。是它的地盘里的。咱们烧了它的地盘里的兽。它就得来找咱们。”“找咱们。那不是更糟？”“不。它来找咱们。就比咱们钻冰原去找它强。”“强在哪儿？”“强在。咱们能挑地方。挑一个它冲进来就回不去的地方。镇墙前。就是那个地方。把王级的。引到火墙里来。烧了它。它的墟核。就归镇墟印了。”林宇道。“镇墟印。末将听说。它能镇住墟核。”沈拓道。“能。南疆那头守鼎巨兽的墟核。就是这么镇的。镇住了。那兽。就再起不来。”“可王级的。它的墟核。怕不是那么好镇。”“好镇。才好。不好镇。才更要镇。镇住了。冰原上。就少一头王级的。少一头。冰兽潮。就弱一分。弱一分。镇子就多一分安稳。”林宇道。“末将明白了。”沈拓道。“你只管。稳住这面墙。王级的。交给我。”林宇道。
像是应他的话。冰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。那声音震得整片雪地都在发抖。“是王级的。”沈拓的脸色变了。王级。这个词让整面镇墙安静了一瞬。“王级的冰兽。在冰原上横行了多少年？”陈风道。“末将守冰原三十年。只见过三回。每回。都要折进去一整营的兵。”沈拓道。“这一回。它出来了。”林宇道。“出来了。而且冲着咱们来了。”沈拓道。“它来。正好。”“正好？”“南疆那头巨兽。是守鼎的。这一头。是裂隙的。守鼎的凶。裂隙的。比它更凶。可再凶。也是墟气喂出来的。是墟气。就归镇墟印管。”林宇道。“镇墟印。末将只听过。没见过。”沈拓道。“今日。你就能见着了。”林宇道。他握紧手中的鼎。鼎身在他掌中微微发热。像是也在等着。等那头王级的冰兽走过来。
他把木墟令收回腕间。“可咱们。不能在这儿等它。它不出来。咱们就进去。”林宇道。“进去？进冰原？”陈风道。“嗯。裂隙在冰原核心。王级的守着裂隙。咱们绕不过它。绕不过。就打。”“可镇子……”“镇子。有你和苏大夫。苏大夫那边。交给你照应。”“末将明白。总祀官。放心。”沈拓道。“那就好。镇子交给你们。我们。去会会那头王级的。”林宇看向冰原深处道。“就咱们几个？”陈风道。“咱们几个。够。走。进冰原。”林宇道。风雪从冰原深处灌过来。林宇抱着鼎。第一个踏进了那片白茫茫的天地。身后望北镇的灯火渐渐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