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是家里重男轻女,硬抢知青返城名额,她们往后在亲戚街坊面前,根本抬不起头。
周围围观的人也渐渐听明白了前因后果,私下里小声议论起来,看我妈和我姐的眼神都变了。
有人低声说着,哪有这样当爹娘姐姐的,把闺女逼得太过分。
还有人感慨,这姑娘看着文静,骨子里倒是有主见,换谁也不能把这么金贵的机会让出去。
流言碎语飘进耳朵里,我妈脸上一阵发烫,拉了拉许念梅的胳膊,示意她别再乱嚷嚷。
许念梅不甘心,还想再说几句,被我妈硬生生拽住。
她们俩看着我一副油盐不进、绝不松口的样子,知道今天硬逼也没用,只能暂时作罢。
我妈狠狠瞪了我一眼,撂下一句狠话。
“你现在翅膀硬了,不听劝是吧?行,我们不管你,看你一个姑娘家在城里能混成什么样,将来别后悔。”
说完,就拉着一脸不服气的许念梅,悻悻地转身走了。
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,我心里没有半点不舍,反倒松了一大口气。
这一关,总算硬挺过去了。
可我也清楚,这只是刚开始。她们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心,往后指不定还会找别的由头来纠缠。
我收回目光,不再多想眼下的纠葛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,身上钱不多,必须省着花,还要赶紧琢磨做点什么营生,先挣到第一笔过日子的钱。
街边人来人往,自行车叮铃铃响个不停,两旁的平房铺子透着八零年代独有的烟火气。
我攥紧手里的布包,深吸了一口气。
往后的路,我不靠家人,不靠旁人,就靠自己,一步一步在这座城里站稳脚跟。
只是我没想到,麻烦事还没彻底消停,刚打算找地方打听住处,身后又有陌生身影悄悄盯上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