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我妈和我姐气急败坏走远的背影,我一刻都没多留。
转身就钻进了街边的胡同,离她们越远越好。
城里的柏油马路平整干净,自行车铃叮铃铃响个不停。
供销社的玻璃柜擦得锃亮,里头摆着糖果、布匹,来往行人都透着精气神。
可这份热闹,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我怀里紧紧揣着两块钱,那是李姐临走前偷偷塞给我的全部家当。
背上的旧布包,只有两件打补丁的棉袄,一身换洗衣物。
老家的房子早就被爸妈哥哥姐姐占了。
我要是回去,只会被她们扣住,逼着把名额让给姐姐。
上辈子栽过一次的坑,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踏进去,当下最要紧的,是找个便宜住处,先安顿下来。
我沿着窄胡同慢慢走,专找看着和善的街坊打听,问有没有低价出租的空房,哪怕只是个小角落也行。
连着问了五六户,要么没空房,要么租金太贵,一个月少说十块钱,我根本掏不起。
日头升到头顶,阳光晒得后背发烫,我走了两个多小时,腿又酸又胀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靠在墙根歇脚,我掏出布包里的白面馒头,馒头早就凉透,又干又硬,嚼起来费劲。
我不敢浪费,小口小口啃着,就着嘴里的唾沫往下咽。
旁边副食店的大娘,看我一个姑娘家可怜,端了杯热水过来。
她坐在我身边,轻声问我是不是刚回城的知青,我点点头,没细说家里的糟心事,只说没地方住,想找便宜住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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