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有破损和划痕,经历过撞击。
「这东西在这躺了多少年了?」李辞年蹲下来。
那人也蹲下来了。皮箱搁在地上。伸手翻了翻手机背面,看电池仓。
「诺基亚N73。零六年的机子。电池还在供电。这地方有东西在给这玩意儿充电。」
那人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去。李辞年伸手接了过来。
通讯录里只存了一个号码。联系人三个字。字体极小,但在诺基亚的像素屏上勉强能辨认。
鬼手李。
「这名字……」李辞年盯着那三个字。太阳穴没跳。拿手机的那只手,指尖麻了一下。
那人也看了一眼屏幕。没说话。站起来的时候说了句:「带上。出去再看。」
李辞年把手机揣进了口袋。
那人继续往前走。手电筒光柱跟着他晃了一下,照在石壁上。李辞年注意到他在壁画前停了一秒——极短——然后继续往前,什么都没说。
但李辞年看见他的手指在长袍侧面掐了一个手印。很快。条件反射似的。
不认识那个手印。
古墓洞口。
在墓里好像只待了几十分钟。进去时是上午。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被云遮了大半,剩一圈冷白色的晕。山风吹过来,松脂混着泥土。李辞年深吸一口,觉得这辈子没闻过这么好闻的空气。
然后他看见了瘦高个。
面朝下趴在洞口三米外。迷彩服背后一道刀口。不长。两指宽。从左肩胛骨下方插进去的,正对心脏。下手的人知道从哪里进最快。
他手里的帛书没了。
双手还保持着往前爬的姿势。左腿屈着。右脚蹬在地上。跑的时候被人从背后追上。一刀。
「你朋友?」那人又问了一句。
「二哥……杨鹏飞。」眼镜跪在杨鹏飞的尸体旁边。手电筒光柱在抖。他没哭。没说别的话。就那么跪着。
那人蹲下来,手电照着刀口。大概看了三秒。
「窄刃。单面开锋。捅进去之后转了半圈。行家。」把光往上移,照在杨鹏飞的后脑勺上,「后颈有淤痕。先被人按住,再捅的。凶手不止一个——一个按,一个捅。分工明确。撤得干净。」
站起来。目光顺着地上的拖拽痕迹往山路上看。
「你朋友拿了帛书往外跑。跑到洞口撞上了另一伙人。被按住。捅了。书被拿走。前后不超过十五秒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十五秒?」李辞年问。
「因为我走上山的时候,刚好听见了。」把手电筒往自己脸上一照,笑了一下,「没赶上。」
眼镜的拳头攥紧了一下。又松开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「光头哥以前救过我。」眼镜的声音很轻,「在渭河边。三年前。他其实不坏。」顿了一下。声音更低。「至少对我。」
那人没接话。从皮箱里取出那瓶看不出名堂的液体,拧开盖子,在杨鹏飞的尸体周围洒了一圈。又从皮箱里抽出一张黄符,贴在杨鹏飞的额头正中央。
「Requiem aeternam dona ei, Domine.」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。然后换成腔调奇怪的陕西话:「走好咧。甭回头。」
这是李辞年听他说的最认真的一句话。
他们在洞口外的槐树下坐了下来。
月亮从云里露了一半。惨白的光把歪脖子槐树的影子压在洞口,压在杨鹏飞趴着的地方。眼镜坐在树下,背靠树干,镜片上沾了一层灰。不说话。也不动。
那人从皮箱里摸出打火机,把耳朵上夹的那根烟点着了。深吸一口,吐出来。烟在月光里散得很快。
「张保罗。」他说,「姓是真的。名是假的。叫保罗纯属穿这身衣服方便——掏出圣水壶的时候没人问你干什么的,省嘴皮子。」
弹了弹烟灰。
「你手里那卷帛书,叫《化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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