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,你过目。“
1月10号,涂老板飞到上海,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开了证券账户。户名:涂建明。密码只有陶爱民知道。代持协议一式两份,各执一份,涂老板请了个律师做了公证。
三万六的代持费,陶爱民当场付清。涂老板收了钱,在协议上签了字,然后把账户卡和密码条递给陶爱民。
“小陶,我说句实话。“涂老板点了一根烟,“这一年你赚了多少钱我大致心里有数。你今年多大?“
“十九。“
“十九。“涂老板吐了口烟,摇了摇头,“我四十三了,挣的钱没你这一年多。“
陶爱民没接话。他把账户卡放进内衬口袋,扣好扣子。
第三件事,最花时间。
他每天早上七点到图书馆三楼,带两个馒头、一壶水、一支钢笔、一摞信纸。图书馆寒假只开三楼东侧的阅览室,暖气烧得不旺,他穿着棉袄,袖口磨得发亮。
他从报刊室借出了1992年全年的《百姓日报》和《经济日报》。合订本,每月一册,总共二十四本。摞在桌上,半人高。
他开始抄。
不是全文抄。他抄的是社论和头版头条。每一篇,逐字逐句,连标点都不漏。抄完一篇,在末尾标注日期和版面。
《人民日报》的社论,从1月1日到12月31日,他抄了九十七篇。
《经济日报》的头版头条,他抄了一百一十二篇。
还有一些零散的:国院文件摘要、领头人讲话节选、经济数据公报。他挑重要的抄,不重要的跳过。
整整二十天。从1月5号到1月25号。每天抄八到十个小时。手指磨出了茧子,钢笔用干了三瓶墨水。
抄完之后,他到校门口的文印店,花十五块钱装订成三个本子。牛皮纸封面,棉线缝边,厚厚的三摞。
他把三个本子摞在桌上,翻开了第一本。1月6日的《百姓日报》社论,标题是《把经济工作搞上去》。他看着自己抄的字,逐字默读了一遍。
他不是在练字,也不是在做学问。他在找规律。
政策从提出到落地,从落地到见效,中间有节奏。什么问题先提,什么问题后提,什么问题反复提,什么问题提一次就不提了——这里面的讲究,比股票K线图深得多。
他抄了二十天的报纸,理出了一条线:1992年的政策重心是“发展“。***南巡讲话之后,“发展“两个字贯穿了全年的社论。但到了第四季度,“调控“这个词开始频繁出现。“发展“和“调控“,一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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