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张海娜,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眼睛里,此刻清明得可怕:"当年在南洋盘花海礁那里发生了一场爆炸。我腿上的伤太重,毒是从伤口直接灌进去的,量比他多,侵入得也比他深。后来虽然捡回一条命,但毒根.......大概一直埋在经络深处。"
这也让鼻子灵敏的张海虾能够每次清晰的从自己的伤口上闻到,一股浓烈、又熟悉的黄昏草味道.
他说得条理分明,像是在陈述一份早已梳理干净的卷宗,而非关乎自己生死的病症。
"先解毒。"
张海盐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,没了方才的嬉皮笑脸。他看向张海娜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:"张大夫,先给他解毒。不管用什么法子,不管多久,先把这个东西从他身上拔干净。"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一字一顿:"我不想冒这个险。"
张海虾垂着眼,却没有反驳。
张海娜看着面前这两人,一个绷紧了肩线像张拉满的弓,一个沉默地坐在轮椅里像潭深不见底的水。她缓缓收起诊脉的手,点了点头。
"好。"
她站起身,目光扫过张海虾盖在毯子下的双腿,声音轻却稳:"那么明天开始。"
窗外,暮色四合,最后一缕天光正从云层里挣出来,落在她挺直的肩背上,像镀了一层薄薄的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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