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"声,像一声声沉闷的叹息。
张海虾垂着眼,搭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,正无意识地攥着裤料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张海宁走在旁边,仰头灌了一口烈酒,喉结滚动,忽然开口:“从天之骄子沦为现在的情况感觉怎么样。”
张海虾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,笑着道:“还好。”
“还好吗?”张海宁嗤笑了一下,“你还好,但你师父可就不好了。”
张海虾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托你们的福,我的徒弟可能也在外面被人追杀着呢,本来这次应该是张海琪过来的,但现在正在为了你的腿,四处奔波着。”
张海虾脸色一点点失去了血色,变得有些煞白。
“张海虾你很聪明,但聪明并不代表你能算无遗策。”说着,他拿起酒壶,在轮椅的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,金属与木头相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,震得人耳膜发颤,“你应该也深有体会吧。”
那两下敲击不重,却像敲在张海虾的心口上。
张海虾低下头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——有自责,有不甘,有被戳破伪装后的狼狈,还有一种被点醒后的、钝钝的疼。
——是啊,并没有人能够算无遗策,他不就付出了代价嘛。
——虽然他常常跟海楼说,每次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,想想身边的人会怎么样。
——可不能否认,他内心是骄傲的,他觉得自己能够托住张海楼,托住所有从高处坠落的意外,托住张家探员骨子里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。
——但.......现在却变成了自己拖住了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