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从衡阳方向传来的一份"捷报"——当地守军的长官为了向上头邀功,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,吹嘘自己治下"瘟疫得控,百姓安居",末尾还格外得意地提了一句,此次平息瘟疫,全赖一位"民间奇医"献方,药到病除,活人无数。
公文里没写真名,只含糊其辞地称其为"张姓药娘"。
可张海琪看着那上面列举的几味主药——金线莲、七叶一枝花,还有一味被刻意隐去、只以"南疆异物"代称的药引——嘴角忽然极轻地勾了一下。
"是她。"
张海琪低声道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可握着公文的那只手,指节却微微泛了白。
张四海站在一旁,没接话,闻言也是松了口气,自己也是大连那边的人,对于张海娜自己可是很是熟悉的。
——还好还好,人没事就好。
张海琪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窗。海风灌进来,带着浓重的咸腥,吹得她鬓角那几根白发猎猎飞舞。
"小丫头片子........"她望着西南方向,忽然低低骂了一声,可那语气里,哪有半分真的怒意,"倒是长本事了。连瘟疫都敢碰,也不怕把自己搭进去。"
她顿了顿,又想起什么,回头问道:"张海宁那边有消息吗?"
"还没有。南洋太远了,线传不回来。"
张海琪沉默了一会儿,将那张公文仔细折好,塞进贴身的衣兜里。她转过身时,眼底那点难得的柔软已经尽数敛去,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馆长。
"通知下去,"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"留下两个人继续收拢这边的残部。其余人,收拾东西,去衡阳。"
"是。"
张四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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