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左手一翻,指缝间又多了三枚银针,针尖在火光下泛着青黑。她扬手射出,针细如发,在昏暗的里几乎看不见,冲在最前的三人只觉颈侧一麻,便觉一股寒气顺着血脉直窜心口,顷刻间面色青紫,倒地抽搐不止。
"是'青蚨血'!别让她近身!"有人嘶吼。
张海娜冷笑,短刀划出一道弧光,逼退身侧两人。她趁机探入怀中,摸出一个拇指大的瓷瓶,拇指弹开瓶塞,将里面墨绿色的液体泼向地面。液体触地即腾起一股刺鼻的黄烟,追兵纷纷掩鼻后退,有人吸进半口,立刻剧烈咳嗽起来,咳着咳着便呕出一口黑血。
她趁乱冲向窗棂。
就在她即将翻窗的刹那,背后一凉——有人从后偷袭,一刀砍在她后背上。张海娜闷哼一声,感觉温热的血顺着脊梁往下淌。
——靠,不讲武德啊!!!!
她没回头,左腕向后一甩,最后一枚毒针激射而出,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木框碎裂,她整个人翻出窗外。
落地时她踉跄了一下,差点跪倒。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她能感觉到血正在快速浸透衣衫。更糟糕的是,腹部的旧伤在剧烈动作下彻底崩裂,一股湿热的血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。
身后传来呼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人在喊:"她中了刀!跑不远!追!"
张海娜咬碎了一口牙,一头扎进不远处的芦苇荡。
苇秆又高又密,割在脸上、手上。她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,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——袖箭的机括已经空了,左臂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血浸透了半截袖子。
她一边跑,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,用牙齿撕开,将里面褐色的药粉按在后背的伤口上。药粉触肉即化,一股灼烧般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,可血却渐渐止住了。
“卑鄙小人,既然使毒!!!”
张海娜听着背后传来的骂声,她其实挺想骂回去的。
——你都设置陷进,一打多了,还说她卑鄙?!!!
——你才小人呢!!!你全家都是小人!!!
但也怕自己声音暴露位置,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