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听见脚步声,她头也不抬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"本家那边情况很糟,完全联系不上。我冒险回去了一趟——"她顿了顿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"人去楼空了。"
张海宁没忍住,从齿缝里低声迸出一句粗话。
——他们被抛弃了。
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,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底。
"你们那边呢?"张海琪包扎完毕,抬眼望过来。
"就剩这么多了。"张海宁声音沙哑,"没给任何防备的机会,直接是军队围剿。"
张海琪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张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的面孔,眼底的神色一寸寸沉下去,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哀痛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重得让所有人窒息:
"档案馆.........没了。"
张海宁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:"你们——"
怎么会比他们大连还惨?
他们大连最起码还剩下几个。
张海宁还以为厦城那边情况会比他们更好才对。
张海琪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在竭力压住胸腔里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东西。她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血:"他们对档案馆的布防一清二楚,连暗室的位置都摸得准……内部有人。"
这也是张海琪为什么在得知本家出事,档案馆被端了之后,第一时间想要跟张海宁汇合的原因。
敌人不明,最忌讳的就是单独行动。
至于怀疑张海宁是奸细的可能,从未出现在张海琪的预想中,毕竟那家伙没有理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。
所以张海宁所在的大连分部——刚刚经历过一轮清洗,恰恰是最干净、最不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。
“总部被端了,大部分外出做任务的探员,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。"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,"恐怕也是凶多吉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