驶入站台。车厢是铁皮的,漆成深绿色,窗框上锈迹斑斑,被煤烟熏得发黑。
张海娜随着一群挑担背筐的人们挤上车厢。
她买的是三等座——一张硬板纸票,上面印着法文和中文,花去了她身上最后一块银元。
车厢里塞满了人,扁担、箩筐、鸡鸭、甚至一头咩咩叫的山羊,把过道堵得水泄不通。空气里弥漫着煤烟、汗酸、牲畜粪便和廉价烟草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。
火车缓缓启动,车轮撞击铁轨的"哐当"声连成一片单调的轰鸣。
张海娜在靠窗的角落寻到了位置,把背包紧紧抱在怀里,背靠着冰冷的靠背。窗外,滇南的崇山峻岭缓缓后退,梯田和竹林被暮色染成深浅不一的墨绿。
很形象表现出了胆小又防备的形象。
这一趟车,要晃荡整整两天两夜。
想到这里张海娜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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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的时候,列车上的温度有点降低了。
张海娜裹着一件从包袱里翻出来的旧棉袄,半睡半醒。对面坐着一个穿土布长衫的老学究,怀里抱着一个蓝布包袱,里头大概是几本书,打了一路的瞌睡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旁边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孩子发着烧,小脸烧得通红,在母亲怀里哼哼唧唧地哭。一个穿黑绸短打的汉子不耐烦地骂了几句,被妇人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瞪了回去,悻悻地摸出烟卷,却被列车员喝止。
车厢连接处漏风,呜呜地往里灌。煤炉子在车厢尽头烧着,上面架着一只铁皮水壶,水开了,咕嘟咕嘟地响,却没人去管。
张海娜没敢睡实。
毕竟这个时间段,列车可是很鱼龙混杂的。
第二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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