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,还能再跑三趟。"
"那不能够。"张海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咕咚咕咚灌下去,"您是没见着,那雇主有多能跑,又有多招人恨。我这一路,那可是历经千辛万苦啊。路线换了八回,追兵杀了三拨,我差点就猝死在外头了。"
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层层打开,露出里面一个丑萌丑萌的泥塑小玩意儿——是个胖嘟嘟的瓷娃娃,红脸蛋,眯缝眼,咧着嘴傻笑,手里还捧着一个"福"字,土气得可爱,釉面上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,像是路上被颠簸磕的。
"给您带的,"张海娜献宝似的往前一递,眼睛亮晶晶的,"京城庙会上的,我瞅着跟您挺像。"
张海宁终于放下报纸,瞥了一眼那瓷娃娃,又瞥了一眼她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某种审视,又像某种纵容。
"像我?"
"嗯,"张海娜一本正经地点头,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,"一样丑。"
张海宁:"..........."
他伸手接过瓷娃娃,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釉面,忽然笑了笑。那笑容很淡,像海风掠过水面,转瞬即逝。
"辛苦了。"他说。
张海娜摆摆手,正要再倒杯茶,忽然觉得后颈一麻。
张海宁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她身后,两指并拢,在她颈侧某处轻轻一按。那力道不重,却精准得像在拨动某根看不见的弦,张海娜只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人软软地往前栽去。
晕倒前,她最后的意识是张海宁接住了她,那怀抱带着淡淡的酒味,和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"........师父,"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含糊得像梦呓,"你........不讲武德.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