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娜蹲下身,把那个瓷娃娃拿在手里。
入手沉甸甸的,胎体厚实,釉面粗糙,像是某个学徒的练手之作,被师傅随手扔进了窑里,烧出来便丢在了角落。但不知为何,那傻乎乎的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,让人看着看着,嘴角也不自觉地想往上翘。
"这个怎么卖?"她问。
老头抬眼看了看,似乎没想到有人会挑这个:"那个?残次品,姑娘要是喜欢,两个铜板拿走。"
张海娜付了钱,把瓷娃娃揣进怀里。
——丑丑的,刚好适合送给师父当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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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娜回到大连的时候,正是黄昏。
海风吹着,带着咸腥味儿,码头上的汽笛声此起彼伏,像某种疲惫的叹息。海鸥掠过灰蒙蒙的天空,翅膀擦着桅杆,发出尖锐的叫声。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,张海娜整个人都很亢奋,连日的风尘仆仆仿佛在这一刻被海风吹散了。
她背着小包,里面装着她给师父带的纪念品,往家里赶。
巷子里飘着饭菜香,谁家在炖鱼,酱香混着葱花的味道飘出来。张海娜吸了吸鼻子,忽然觉得饿得厉害——这一路上她几乎没吃过一顿正经饭,不是干粮就是冷馒头,胃里早就空了。
她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,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。
"师父——我回来啦——"
嗓门比人先到,尾音还往上扬着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张海宁正坐在堂屋里看报纸,闻言头也不抬,镜片后的眼睛盯着报纸上某则不起眼的消息。那报纸是三天前的,边角已经卷了,上面某则社会新闻的标题被他用指甲划了一道浅浅的痕。
"活着?"他语气平淡,像在讨论天气,"我看你精气神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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