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地从车辕上栽了下去。他落地的时候,喉咙里发出"咯咯"的声响,像是想喊什么,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,只是抽搐了两下,就不动了。
他的后颈上,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。
陈牧之的目光移向张海娜那只"慌乱"中缩在袖中的右手。她的袖口微微晃动,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黑光一闪而逝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........
凡是试图靠近板车的人,都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僵住。有的像是被绊了一跤,有的像是突然发了急病,有的干脆就是往前一扑,再也没能爬起来。他们的死状各异,却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倒下之前,板车里那个"柔弱"的女人,都在"不经意"地挪动过位置。
周护卫一棍扫开面前的敌人,喘着粗气退到车边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,眉头皱了皱,眼神复杂的看着车上的人,但没说什么,只是将棍子往地上一杵,守住了车前的位置。
张海盐正杀得兴起,横刀抹过一个人的咽喉,血珠溅在他脸上,衬得他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愈发邪气。他踢开脚边的尸体,正要转身,目光却忽然顿了一下。
张海虾就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,刀尖垂着血,正微微侧着头,看向板车的方向。
他的眼神很静,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张海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
张海娜正一脸害怕地缩在板车上,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,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。而在她脚边,一个刚刚试图从车底钻上来的敌人,正仰面躺在那里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已经散了,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,像是在笑。
他的眉心,有一个细小的红点,细到几乎被晨雾掩盖。
张海盐的舌尖下意识地去寻嘴里的刀片,却摸了个空——刚才吐出去了,还没补上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,那笑容里却没了之前的轻浮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"虾仔,"他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,"第三个原因,我同意了。"
——他娘的,这娘们真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