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红细胞分裂速度远超常人,白细胞活跃得近乎疯狂,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士兵,在视野里横冲直撞。更诡异的是,她隐约看见某些细胞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,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标记过。
她揉了揉眼睛,再看时,那金色却又消失了。
".........幻觉?"
她低声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镜筒。
不,不是幻觉。
张海宁的血,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虽然早在几年前她就知道那个男人不对劲了,但没想到他的血液也与旁人不一样嘛。
张海娜在那里站了许久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月光顺着窗户透进来,照射在她的脸上,神情有些莫名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城墙根的破瓦房里,他拎着酒壶,醉眼朦胧地对她说"做我的家人"。想起这些年,他纵容她把二楼打通做实验室,要钱给钱、要人给人,却从未问过她到底在研究什么。
——他信她。
——那她呢?
她低头看着铜盆里那些带血的绷带,暗红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她想起方才显微镜里那些疯狂分裂的细胞,想起那丝一闪而逝的金色。
——有些真相,知道了就再也装不下去。
她端起铜盆,走到厨房的火炉旁。炉膛里的炭火已经熄了,只剩几缕余温。她从抽屉里摸出火柴,"嚓"的一声,火苗窜起,在夜色里摇曳。
火光映着她的脸,明明灭灭。
她把绷带一根根扔进炉膛,火焰"呼"地窜起,将暗红色的布料吞没。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,又被热浪冲散。她盯着那些扭曲的火舌,看着它们将证据一点点蚕食、吞噬,最终化为灰烬。
金色在火光里一闪而逝,像从未存在过。
火焰渐渐平息,只剩一堆灰白的余烬,在炉膛里轻轻颤动。她用铁钳拨了拨,确认没有任何残留,才转身离开。
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着她单薄的背影,也照着炉膛里那堆冰冷的灰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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