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窗外,月光洒在田野上,像铺了一层碎银。
天快亮了,还有一夜要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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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娜是被尿意憋醒的。
虽然不是很想起来,但实在是忍不住了,只能一脸不愿地睁开眼。她迷迷糊糊地把橘子塞到张海宁手上,一边往过道蹭着他腿往外走,一边嘟囔道:"我要去上厕所,你让开点。"
张海宁挑了挑眉,把长腿往回收了收,给她腾出条缝隙。
她挤过去,脚步虚浮,像只醉醺醺的小企鹅。
三分钟之后,张海娜眯着眼,又从过道旁挤了进来。她熟门熟路地拿起张海宁手上的橘子,握在手心,头一歪,熟练地趴回了原来的位置,闭上眼。
就好像这样就能略过她刚刚起来的样子,重新投入睡梦中。
张海宁静静地看着她,随后气笑了:"你还真是不客气呢。"
张海娜眼睛都没睁开,声音闷闷的:"我还小。"
说完,她拿起手上的橘子放在鼻子下轻嗅了嗅,清冽的酸香冲淡了几分车厢里的浊气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了一觉,习惯了周围的气息,没有白天那么难受了。但为以防万一,她还是决定把这一段路程给睡过去。
"不吃晚饭了?"张海宁问。
张海娜闭着眼思考了一会,道:"不吃了,我怕会吐,你自己吃吧。"
说着,她双手用力环住了他的右手臂,表示这条手臂被她征用了,也以防他吃的动作太大,让自己难受起来。
张海宁低头看着那只缠在自己臂上的小手,又看了看她苍白的小脸,忽然觉得手里的干粮有些噎人。
他摇了摇头,最后还是用着左手吃完了手上的干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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