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橘子攥在手心,时不时凑到鼻尖嗅一下,像只抱着松果的松鼠。眼皮越来越沉,火车的颠簸从折磨变成了某种奇异的摇篮,摇啊摇,摇得人昏昏欲睡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歪过去的。
只记得橘子从掌心滑落,滚到座位底下。只记得身侧有一股淡淡的酒香,混着皂角的清冽,竟比那橘子皮更好闻些。她像只寻着暖源的猫,无意识地往那边蹭了蹭,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,便不动了。
张海宁身体僵了一瞬。
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颗小脑袋——短发被汗水浸得有些湿,软软地贴在他颈侧,呼吸均匀而绵长,偶尔还咂咂嘴,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好东西。
他本该把她推开。
张家的人从不与人亲近,训练营里教的是保持距离、随时防备。可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,看着她被难受折磨了一下午、此刻终于安稳下来的睡颜,他忽然........动不了。
"........麻烦。"他低声嘟囔,声音却轻得像叹息。
他微微调整姿势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,又伸手把车窗关小了一些,挡住灌进来的冷风。
对面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看靠在他肩上的张海娜,忽然笑了,用方言说了句什么。他没听懂,但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里,大概猜到了意思。
他移开目光,耳根却微微泛红。
火车继续向前,穿过隧道,驶过桥梁,"况且况且"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车厢里的嘈杂渐渐低了下去,有人打起了呼噜,有人低声絮语,婴儿的啼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张海娜睡得很沉,偶尔皱皱眉,像在做着什么不太好的梦。他低头看了她很久,久到对面老太太都忍不住偷眼打量。
他忽然伸手,把滑落的橘子从座位底下捡回来,塞回她手心。
"........拿着。"声音极低,近乎自言自语。
她无意识地攥紧,嘴角弯了弯,像是在梦里尝到了甜。
张海宁看着那个笑容,忽然觉得,这嘈杂的车厢、这漫长的旅途、这不敢动弹的僵硬姿势,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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