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并不锐利,甚至带着几分醉意的涣散,却让她后背发凉。仿佛自己那些小心思、小算计,在这双眼睛面前无所遁形。
她咬了咬唇,忽然从桌上抓起那串铜板,往他手里塞:"叔叔,这是剩下的钱.........您先拿着,等我爹来了,再、再谢您........."
她故意让手抖得厉害,像极了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。
可心里却在冷笑——拿去吧,拿了快走,别再来烦我。
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铜板,忽然低笑出声。
"小丫头,"他把铜板推回她手里,"我要是图钱,就不会帮你租这破房子了。"
她一愣。
"你每日天不亮出门,"他慢悠悠地说,"傍晚才回,怀里揣着药材。去的是城南的山坡,采的是金银花、车前草,偶尔挖到葛根。卖去西街的小药摊,价格比大药铺低三成,但胜在稳妥,不引人注意。"
她浑身僵硬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他都知道。
她自以为隐秘的行踪,她小心翼翼维持的生计,在这个醉鬼眼里,竟像透明的一般。
而且她好像翻车了、看错眼了,面前人看起来完全不蠢的样子!!!!
"你........"她声音发涩,"你跟踪我?"
"路过。"他打了个酒嗝,"顺便。"
放屁。
她差点骂出声。京城这么大,他每日"路过"她采药的山坡?路过她卖药的小巷?路过这间城墙根的破瓦房?
她攥紧铜板,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跑?打不过。藏?没处藏。求饶?他不吃这套。
那只剩.........
她忽然松开铜板,"扑通"一声跪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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