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秋说过,他最喜欢她这个发型。
晚风从梧桐树荫里穿过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串相思豆,红绳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和他手腕上那串一模一样的。
她想好了。
明天早上趁他去洗脸的时候,在衣架上的每件校服外套领口都写一个。
趁他去找浩浩聊天的时候,在课本的第二页也写上自己名字。
总有一天,他所有常用的东西上都会有她的名字。
这不是不信任,这是保险。
就像数学考试要检查两遍。
就像画画要留备份。
就像她妈买保险的时候说:万一用不上最好,但买了安心。
就是这个道理。
晚上回到家,她坐在书桌前,从笔袋里拿出那支极细的黑色马克笔,在台灯下仔细端详了一下笔锋。
很好,出水顺畅,字迹清晰。
她把笔盖扣好放在笔袋最顺手的位置,嘴角翘起来。
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和林豆豆的私聊窗口,发了一条语音。
“豆豆,你昨天推的那本小说,下次别推了,害我担心了一整个晚上。”
林豆豆秒回了:“怎么了?不好看吗?我觉得写得很好啊,天降和青梅的对决特别精彩,最后天降赢了不是挺感人的吗?”
“哪里感人!青梅输了!青梅为什么要输!”
“因为小说需要戏剧冲突嘛,如果青梅每次都赢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青梅输!青梅就应该赢!青梅从出生就开始了,天降凭什么!”
林豆豆连发了好几个笑脸表情。
“所以你是在担心你的秋秋会被别人抢走?
不会的,你们和小说不一样,小说是假的,你们是真的。
而且,在小说里,像你这种性格的人,被牛起来最痛了,读者们看着最爽了。
再说了,你已经开始在他东西上写名字了对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沈诗情大惊失色,她是怎么知道的。
“哈哈哈~猜的,上次你在他课本上写名字的时候,我就觉得你有这个倾向。
对了,写都写了,就写好看一点,别写歪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诗情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仰躺在床上,把大布熊“秋秋”捞进怀里,手指轻轻捏着它一长一短的耳朵。
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,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。
马克笔就放在笔袋里,明天早上继续,她要在言秋所有的东西上都写上她的名字。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言秋是我的,所有想偷家的天降,都先得过我这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