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诗情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这样,随后语气又低沉了下来。
“秋秋,突然觉得我好没用啊,身体没你好,记性也没你好,你看一遍就能记下的东西,我却要看好几遍。”
听到这话后,言秋愣了一下心里很想问她一句:你觉得看几遍就能记住,这还不超标吗?
不过他还是安慰道:“没事的,你已经很厉害了,上次考试浩浩都没及格,当天晚上都吃了一顿他爸的竹笋炒肉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了那几天浩浩走路的样子,低声笑了起来,笑得肩膀都在被子里轻轻发抖。
笑一了会后,沈诗情一脸认真的看着言秋。
“秋秋,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?”
“好。”
“你就不问问什么事吗?”
“无论是什么,我都会帮你的。”言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就是以后不要把伞全偏给我,淋湿半边肩膀真的会感冒的,这次是你运气好,下次说不定就轮到你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会?”
“因为你下次会记得带伞了呀,你忘过一次就不会忘第二次,你的书包侧兜里已经放了备用橡皮、备用发卡、备用纸巾,再加一把备用伞就行。”
“你真的觉得我会记得?”
“你记得所有重要的事,你记得我怕冷,给我织围巾和热水袋套子,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,每次分包子都把肉包子推给我。”
“你记得每期黑板报的内容,画画本里每一幅画都有日期和地点,你连三岁时送我的围巾是什么颜色都记得,你不会忘的。”
听着言秋说完,她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,露出眼睛。
那双眼睛还是水汪汪的,但已经不是因为发烧了。
她看了他好一会儿,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好,我明天就去文具店买一把折叠伞,放在书包侧兜里,要粉色的,和你的深蓝色配套,以后每次出门前检查一下。”
“你说了好多话,比平时一整天说的话加起来还多。”沈诗情好奇问了一句。
“你今天生病,多陪你聊一会。”
言秋想了想,好像确实是这样,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沈诗情在说话,而他在听。
在重生前他好像也是这样,只是比较社恐,没什么好朋友,所以也不怎么喜欢说话。
仔细想想,自从和沈诗情没什么联系之后,自己遇到的人不是春竹就是梅马。
至于为什么没有联系,时间太久他也有些记不太清了,好像是因为一些小矛盾。
想到这里,言秋也是有些无奈,小时候的自己纯魔丸一个,而且开智还比较晚,所以和沈诗情的关系也没现在那么亲密。
后来两个人都在等对方道歉,最后在初中毕业后就分道扬镳了。
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沈诗情突然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言秋疑惑的看向了她。
“秋秋,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等只我生病了才陪我聊天,平时也陪我多说几些话,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着,都记着。”
“好。”
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,她把热水袋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,翻了个身面朝言秋。
药效开始发作了,她的眼皮越来越重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她的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,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袖口,力气不大,和在海盗船上攥住他手的时候一模一样,和在他家留宿那晚睡着后无意识地抓着他袖口一模一样。
“秋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下雨我们一起打伞,你往你那边挪一点,我往你这边靠一点,两个人都不淋湿,这样才是公平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睡了,你别走,等我睡着再走。”
“好,我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