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的早上,沈诗情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拿枕头底下的红包。
而是坐在床边,把那只新布熊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。
昨晚吃完年夜饭她就把它放在枕头右边,和左边那只旧布娃娃并排。
旧的那只耳朵上的线松了,背带裤的扣子掉了两颗,肚子里的棉絮被洗得有些发硬。
那是言秋好几年前送她的第一只布娃娃,她每晚都要抱着睡,抱到布料都起了毛球。
新的这只耳朵一长一短,纽扣眼睛乌黑发亮,背带裤是崭新的深蓝色。
沈诗情把它们并排放在枕头上,端详了一会儿,然后穿上拖鞋,抱着新布熊跑到401门口,用钥匙开了402的门。
言秋正坐在茶几前吃包子,看到她抱着布熊进来,把手里的包子放下。
“秋秋你看——两只放在一起,一旧一新。”
她把两只布娃娃并排放在茶几上,“旧的陪我睡了好多年,新的从昨晚开始也陪我睡了,以后它们就是好朋友,我睡觉的时候左边一个右边一个,这样不管往哪边翻身都有一只陪着,我把两只一起带过来了,等一下学水彩的时候让它们当模特。”
“你要画布熊?”
“先画你,再画它们,你是我画过最多次的人,它们是新模特。”
她把新布熊翻过来,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它软软的肚子,“你昨天说新布熊是代替你陪我的,那它就是你的代表,我画它的时候也是在画你。”
茶几上已经摊开了她的新画具——二十四色固体水彩、两支水彩笔、一个调色盘、一杯清水、一叠水彩纸。
水彩纸是昨晚林佳佳帮她找出来的,说是在抽屉里放了很久没舍得用,正好给她练手。
她把水彩铁盒打开,二十四块颜料整整齐齐地嵌在格子里,每一块都像一颗彩色的小宝石。
她拿起一支水彩笔,在清水里蘸了蘸,轻轻点在第一块红色颜料上。
颜料被水润开,红色渐渐渗进水彩笔的笔锋里。
“水彩和彩铅不一样,彩铅是直接画在纸上,水彩要加水,颜色会在纸上晕开。”
她在调色盘上试了一笔,红色在白色的瓷盘上晕成一片淡淡的粉。
“你看——轻轻一点就晕开了,画水彩不能急,要等一层干了再画下一层,不然颜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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