辙。
“这个也给你,灌热水用的,我试过了,大小刚好能塞进羽绒服口袋里,你写字之前揣一会儿,手指就不僵了。”
“这个套子也是你缝的?”
“嗯,围巾织完之后剩了一点毛线,我想着不能浪费,就缝了个套子,一个晚上就缝好了,比织围巾快多了。”
她把热水袋翻过来给他看,背面有一排小小的扣子,“这里可以打开,把里面的橡胶袋取出来灌热水 我试了好几次,灌热水的时候要留一点空气,不能灌太满,不然会烫手。
“这个经验是我自己总结的,我妈没教我。”
言秋把热水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扣子缝得很结实,针脚虽然不如围巾那么平整,但每一颗都缝了好几道线,用力扯都扯不掉。
“其实我本来想织手套的,但是我妈说手套太难了,初学者织不好,让我先从围巾开始。”
“明年吧,明年冬天我就能织手套了,到时候给你织一双灰色的,跟我那双粉色的一套。”
她把两只手伸出来,手指张开,对着灯光比划了一下,“五指的那种,每个指头都要分开织,我妈说到时候会教我一种叫‘分指’的针法。”
“你已经想到明年了。”
“当然,明年冬天我们还在一个班,后年冬天也在,大后年也在,我每年冬天都送你一件我自己做的东西,明年是手套,后年是帽子,大后年是——”
她停下来想了想,手指点着下巴,“大后年还没想好,反正还有的是时间想,耳罩也行,暖水袋套子的升级版也行。”
“袜子——袜子太难了,我妈说袜子要拐弯,她现在都织不好,我大概要到六年级才能学会。反正除了袜子之外的都行。”
言秋把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,仔细叠好,放在沙发扶手上。
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从最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——不是装糖的那个,是另一个。
铁盒子边角的漆已经磨掉了几块,是这么多年来反复开合的痕迹。
他打开盖子,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桌上。
一岁那颗已经放过期的小兔子糖,糖纸还保持着当年的粉色。
两岁那幅绿色的太阳和紫色的天空,画纸已经有点泛黄了。
三岁那条歪歪扭扭的蓝色围巾,他小心地展开,放在桌上——针脚高低不平,宽度忽宽忽窄,有一段织得太紧硬邦邦的,有一段又太松像网兜。
四岁那支护手霜,已经用完了,管子捏得瘪瘪的,但他没有扔。
五岁那盆多肉——还活着,就在窗台上,和后来的紫珍珠并排摆着。
还有从海边捡的贝壳、钓鱼那天画的鱼、游乐场的大头贴、大头贴店里打印的照片、银杏叶书签、星星贴纸的底纸——每一件都是她送的,每一件他都留着。
他把灰色围巾拿起来,叠好,试着放进铁盒子里。
放不进去——围巾太厚了,铁盒子盖不上。
他想了想,把围巾重新围回脖子上。
沈诗情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,一直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他打开铁盒子,看着他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,看着他试着把围巾塞进去又拿出来。
她的目光在那条歪歪扭扭的蓝色围巾上停留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条围巾好丑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不丑。”
“针脚全歪了,还有好几个洞。”
她指着蓝色围巾上几处稀疏的地方,“你看这里,漏了好几针,我当时不会补针,漏了就漏了,继续往下织,我妈说这条围巾是反面教材。”
“反面教材也留着。”
她把蓝色围巾拿起来,放在自己膝盖上,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歪扭的针脚。“三岁的时候手太小了,织针都握不稳,这条围巾其实只织了几行,其他的都是我妈织的。”
“所以我今年才想自己从头到尾织一条——不用我妈帮忙,每一针都自己来。”
她把蓝色围巾重新叠好,放回铁盒子旁边,然后把他刚叠好的灰色围巾拿起来,再次踮起脚绕到他脖子上。
“这条新的比旧的好看,你以后戴这条,旧的放在盒子里保存,偶尔拿出来看看就行。”
她调整了一下围巾的长度,又把他领口翻出来压在围巾外面,“你妈不是给你买了好几条围巾吗,你以后可以轮换着戴——周一戴你妈买的,周二戴我妈买的,周三戴这条,周三是最冷的一天,戴最暖的。”
“为什么周三最冷?”
“不知道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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