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你三岁也会认字了。”
“那是你教的。”
她把照片放下,又拿起来看了又看,最后还是把它放进了右边那堆,放弃挣扎,这张虽然会让言秋笑她,但也不能扔。
她把照片分类整理好,从里面挑出所有有她和他的照片,在茶几上排成一行。
从婴儿时期开始按时间顺序排列。
满月时的并排躺着,一岁时的磨牙棒对峙,两岁时的抱在一起摔倒在爬行垫上,三岁时的围巾加冕仪式。
幼儿园文艺汇演上的胭脂双侠,学前班毕业典礼上两个人的粉色手印,一年级开学第一天在校门口的合影,搬家那天两个人坐在堆满纸箱的走廊里。
她把这些照片按时间顺序在地板上排成一长排,退后两步端详这条“时间走廊”,忽然发现排完之后刚好铺满从茶几到电视柜的这一段地板。
“你看——我们每一年都有一张合影,从出生到现在,一年都没落下,每张都不一样,每张都在长大。”
她蹲下来,用手指点着第一张——两个皱巴巴的婴儿:“这是最开始,然后慢慢长大。”
手指顺着照片一张一张点过去,“一岁、两岁、三岁、幼儿园、一年级、二年级。”
顿了顿,沈诗情又接着说道:“以后还会有三年级、四年级、五年级、六年级——初中、高中、大学,到时候这条时间走廊就放不下了,要铺到走廊外面,铺到楼下去。”
她把这些照片小心地收起来,放进一个新的相册里。
封面用马克笔写了几个字——我们的照片。
字迹工工整整的,没有歪扭,没有挤在一起。
和当年那条围巾上的针脚完全不同,和送围巾照片背后那行蚂蚁爬的字迹也不同。
但她翻到那张照片的时候,还是盯着背面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秋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几个字虽然写得好丑,但我不想擦掉,因为是我写的,以后我写的字越来越好看,再回头看这几个字,就会知道自己进步了多少。”
她把那张照片也放进相册里,放在三岁那一年的格子里。
然后拿起画笔,翻开新的一页,开始画今天的画。
画面里两个人坐在地上,面前摆了一长排照片,窗外的阳光照在照片上。画完之后她在右下角写道:
今天发现了好多以前的照片,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在一起了。
写完又补了一句:以后每年加一张,永远都加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