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沈诗情非要给他展示今天学的动作——一个单脚站立的姿势,手举过头顶,像一只摇摇晃晃的小天鹅。
她坚持了好一会儿,小脸绷得通红,然后一头栽进言秋怀里。
言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立正,说十几秒很厉害了。
她拍拍裙子,若无其事地说下次能站更久,然后继续叽叽喳喳地讲舞蹈班的事,从老师的新发型一直讲到更衣室里的蚂蚁。
十二月中旬,沈南风出差去南京,回来之后连自己家都没回,直接拎着两盒盐水鸭敲开了言家的门。
言行舟给他泡了杯茶,他灌了一口就开始汇报南京之行的成果。
“房子的事定了,之前买的那套三室两厅明年开春就能交房,我又去看了两套小的,一个在鼓楼那边,一个在河西,都还不错,我想再买一套给诗情以后上学备用。”
沈南风从包里掏出一张户型图铺在茶几上,指尖在上面指指点点:“你看这个户型,南北通透,离地铁站走路十分钟,旁边就是小学,走路五分钟。”
言行舟扶了扶眼镜,看了看户型图,又看了看沈南风。
沈南风的表情比在公司开会还认真。
言行舟给他续了杯茶,让他先歇歇。
沈南风接过茶杯没喝,话题一转转到了言家身上。
“你们想好了没有?真要买的话得趁早,南京这房价,我去年看的时候五千出头,今年已经六千多了,明年指不定什么价。”
喝了口茶,沈南风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“我那个搞房产的朋友说,地铁线路还在延伸,沿线房价肯定还要涨。”
言行舟放下茶杯,难得地没有犹豫:“已经想好了,买。”
“首付够不够?不够我这边——”
“够了,”言行舟打断他。
“这几年攒了一些,加上正高的工资涨了不少,首付没问题,就是月供压力稍微大一点,但省着点花能应付,文珊也说,为了言秋上学,值得。”
沈南风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这就对了!”
他端起茶杯跟言行舟碰了一下,动作快得像生怕他反悔。
坐在茶几边上的言秋低头继续翻他的识字书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但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。
他记得前世他爸在买房这件事上犹豫了好几年,总觉得房价会跌,结果一路涨到高不可攀。
这一世有沈南风在旁边三番五次地推,他爸终于下了决心。
有些事情可以改变,有些选择可以重来,这种感觉比任何签到奖励都让人安心。
窗外开始飘雪。
是今年的第一场雪,雪花细细碎碎的,落在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,落在楼下停着的车上,落在阳台上大黄的狗窝顶上。
大黄抬起鼻子闻了闻空气中冰冷的味道,打了好几个喷嚏,然后把自己的鼻子塞回前爪下面,继续蜷成一团。
沈诗情趴在窗台上看雪,鼻尖压得扁扁的,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。
她用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,然后回头喊:“秋秋你看!下雪了!”
言秋放下书,走到窗边。
雪花在路灯下打着旋儿往下落,小区的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。
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,旁边是她画的那颗歪歪扭扭的心。
“明天能堆雪人吗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,雪不够大,积不起来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能堆?”
“再等一阵子,等大雪。”
沈诗情点点头,把脸重新贴回玻璃上。
她盯着窗外的雪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忽然转过身,表情认真地说:“那等大雪的时候,你要帮我堆雪人。”
“好。”
“要堆一个大黄。”
“大黄是黄色的。”
“那就堆一个白色的,然后告诉它,它是大黄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其认真,好像给雪人取名字就能改变它的颜色。
言秋笑了。
他把窗户关严了些,然后把沈诗情抱回客厅暖和的地方。
窗外雪还在下,越下越大。
客厅里沈南风还在跟言行舟讨论户型图,两个爸爸的声音混着茶香飘过来,偶尔夹杂着一两句“朝向”“采光”“学区划分”。
茶几上的茶冒着白汽,电视里放着新闻节目。
他忽然觉得冬天也可以很暖和。
元旦那天,两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饭。
沈南风和言行舟正式敲定了购房计划——言家也决定在南京买房,和沈家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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