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结束之后,言秋和沈诗情升入了幼儿园大班。
说是大班,其实就是学前班,王老师开始在课堂上教一些幼小衔接的内容——数字、拼音、简单的汉字。
“小朋友们,今天我们学写自己的名字。”
王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,粉笔灰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大家拿出田字格本,照着黑板上的样子写。”
言秋翻开田字格本,拿起铅笔。
“言秋”两个字他前世写过无数次,这一世虽然故意压着速度。
但写出来的字还是比同龄人端正不少——横平竖直,结构匀称,每个笔画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。
他写完自己的名字,又在本子右下角画了一只小狗。
大黄最近肚子上长了一圈肉,他画的时候特意把狗肚子画圆了一点。
旁边的浩浩正在咬牙切齿地跟铅笔搏斗,写出来的“浩”字歪歪扭扭,三点水偏旁被他写成了三个小圆圈,右边的“告”则像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。
他伸长脖子往言秋这边看了一眼,眼睛立刻瞪圆了:“言秋你写得也太好了吧!”
“还好。”言秋不动声色地把本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
“你是不是偷偷练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肯定是有天赋,我妈说写字好看的人都有天赋。”
王老师走过来,拿起言秋的本子端详了好一会儿。
目光在“言秋”两个字上停留了好几秒,又翻了一页看到那只圆肚皮的小狗,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。
她放下本子,对言秋笑了笑。
下午放学接孩子时,特意走到许文珊面前夸了句“言秋的字写得很漂亮”。
许文珊牵着他的手回家,一路上脚步都比平时轻快。
当天晚上,言秋的那页田字格被许文珊拍了照发给了言行舟,言行舟回了三个大拇指,然后把照片存进了电脑里一个叫“言秋的成长日记”的文件夹。
言秋路过书房的时候瞥见了那个文件夹的名字。
为了避免留下太多黑历史,他默默决定以后每次写字都稍微认真一点。
九月底,林佳佳开始给沈诗情报兴趣班。
沈诗情第一个选了画画班,因为她喜欢把看到的东西画下来,从绿色的太阳到紫色的大海,从窗台上的薄荷到阳台上的大黄。
林佳佳觉得一个兴趣班不够,又给她加了一个舞蹈班。
沈诗情对舞蹈也挺感兴趣——准确地说,她对任何能让她动起来的活动都感兴趣。
练习时穿的衣服是粉色的,鞋子是白色的,她第一次穿上全套装备的时候在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,裙摆飞起来像一朵小喇叭花。
沈南风在旁边拍照拍得手机内存都快满了,一边拍一边说女儿以后肯定是个舞蹈家。
林佳佳说这才第一节课,沈南风说那更得拍,要记录起点。
“诗情去学舞蹈了,你想不想也报个班?”晚饭时许文珊问言秋。
言秋想了想,选了书法。
选书法的理由很简单:第一,他爸是中文系教授,家里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。
第二,他前世字写得一般,这一世有“过目不忘”和“体能强化”,控笔能力应该不会太差,把字练好也算是一种自我投资。
言行舟听到儿子要学书法,放下筷子认真地说了句“书法是修身养性的好功夫”,然后第二天就去书房腾了一个角落专门给言秋练字用。
笔墨纸砚一应俱全,镇纸是一块他从省图带回来的青石,压在宣纸上很稳当。
每周六上午,沈诗情去上舞蹈课,言秋去上书法课。
因为兴趣班都连在一起,所以两家轮流接送,这周言家送,下周沈家送,配合默契得像提前排过班。
沈诗情每次舞蹈课结束都会跑到书法教室门口等他,练功服外面套一件小开衫,头发因为蹦跶了一节课而微微散开。
她趴在门框上往里看,安安静静的,不出声,只有眼珠子跟着言秋的毛笔尖转来转去。
“秋秋,你写的什么?”等他收拾好东西出来,她立刻凑上来问。
“静心。”
“什么是静心?”
“就是把心静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要静下来?”
“静下来才能写好字。”
沈诗情想了想,郑重地宣布:“那我以后也静一下下。”
然后不到三秒她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讲今天舞蹈课学了什么新动作。
言秋听着,心想她的“一下下”大概是以秒为单位的。
路过小区楼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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