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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文珊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行,回头细聊。”
言行舟难得地没有推辞,大概是因为他也在心里算过很多遍了。
言秋六岁上小学,如果想去南京上好学校,最晚明年就得把房子定下来。
再拖下去,不仅房价涨,好学校的学区也会越来越紧张。
林佳佳正好从厨房端菜出来,听到他们的对话,笑着对许文珊打趣着。
“你看他们两个,当年在医院重逢的时候就在聊孩子的事,现在又开始聊买房了,再过十几年,估计就该聊孩子结婚的事了。”
她对言秋的印象十分的好,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现在的。
两个孩子从小感情就这么好,以后要是能成,那也是一桩美谈。
“十几年后的事十几年后再说,”许文珊也笑。“先把今天这顿饭吃好。”
菜上桌了。
满满一桌子,中间是一大碗长寿面。
今年的生日蛋糕不是双层的是单层的。
因为沈诗情说想要一个“全是草莓的蛋糕”。
所以沈南风定了一个铺满草莓的奶油蛋糕,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两个名字。
许文珊插上五根蜡烛,言行舟关了大灯,所有人围在餐桌旁边。
“许愿!许愿!”
言秋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一岁的时候许的是“想吃蛋糕”。
二岁也是“想吃蛋糕”。
三岁是“想吃好吃的”。
四岁是“想吃鸡腿”。
今年五岁,他不想糊弄了。
但他也不想把真正的愿望说出来——因为说出来就不灵了。
他睁开眼睛,说:“希望每年都这样。”
“就这样?没别的了?”沈南风问。
“就这样。”
沈南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小子,今年的愿望倒是有境界了。”
沈诗情双手合十,大声说:“我许好了!但我不能告诉你们,说出来就不灵了!”
她说完偷偷瞄了言秋一眼,嘴角藏着一点笑意,我的愿望是:我一直都要和秋秋在一起,一辈子都在一起!
吹完蜡烛,沈诗情抢着切蛋糕。
她握着塑料刀,切得歪歪扭扭,奶油蹭了一手。
她把第一块给了言秋,第二块给她爸,然后挨个分过去。
分到最后,盘子里只剩一点蛋糕渣和一颗草莓。
她把那颗草莓拿起来,犹豫了半秒钟,塞进了言秋的嘴里。
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蛋糕,她的那块上面刚好有一朵完整的奶油花。
她拿起叉子,熟练地把奶油花从中间切开,一半放到言秋盘子里。
“给你。差点忘了。”
她表情很严肃,好像差点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。
言秋吃了一口那半朵奶油花。
和往年一样甜。
饭后,大人还在餐桌聊天,言秋和沈诗情坐在地垫上拆礼物。
言行舟送了一套《十万个为什么》,精装版,封面是深蓝色的星空图案。
沈诗情拿起最上面那一本,翻了翻,字太多她基本不认识。
但她看插图看得很认真。
“这个是什么?”她指着一张图片问。
“太空。”
“太空什么?”
“太空就是好多好多星星在一起,里面什么都有。”
“既然它什么都有,那为什么叫太空?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,以后知道了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沈诗情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她把书放下,拿起旁边一个小盒子,是林佳佳给她准备的给言秋的礼物——一盒二十四色的彩色铅笔。
“这是我选的!”沈诗情骄傲地说。
言秋接过来看了看。
二十四色的彩铅,铁盒装,颜色排成一排很整齐。
他想起去年沈诗情送他的那幅画,绿色的太阳和紫色的天空,就是用蜡笔画的。
现在换成彩铅了,大概是因为她觉得彩铅更高级。
“谢谢。我下次画画用这个。”
“你要画我!”沈诗情马上提出要求。
“好。”
许文珊最后拿出她的礼物——那件织了三个月的毛衣。
深蓝色的,毛线很软,针脚细密整齐。
言秋接过来的时候,看到许文珊的拇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,大概是织毛衣的时候被针磨的。
“你试试,看合不合身。”她笑着说。
言秋把毛衣套在身上。
七月天穿毛衣,三秒钟就开始冒汗。
毛衣确实大了一号,袖子长了一截,肩膀也稍微宽了一点。
他穿着这件大一号的毛衣站在客厅中间,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“大了一点,明年穿刚好。”许文珊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,手指轻轻掠过他的下巴。
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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