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电话回来,表情跟接之前没什么两样,还是笑嘻嘻的。
给沈诗情夹了一块鸡腿肉,还说了个冷笑话逗林佳佳笑。
但言秋注意到,他坐回位置后,筷子在碗里搅了好几下,一口都没夹起来。
沈诗情正在专心致志地啃鸡腿,满嘴油光,没有注意到这一幕。
言秋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默默给沈南风倒了杯茶。
四岁生日的最后,沈诗情被林佳佳抱着准备回家。
她趴在妈妈肩膀上,已经困得眼皮打架,但还是强撑着抬起头,冲言秋伸出手。
“秋秋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年,五岁,还要一起过。”
“好。”
她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,没两秒钟就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是那个种了薄荷的小花盆。
言秋目送沈家的车消失在夜色里,然后回到自己房间。
他把口袋里的糖拿出来,四颗了。
四颗糖,四个生日,每一年都多一颗。
他拿出盒子,把四颗糖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,盖上盖子,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。
窗外有烟花炸开——不知道是谁家在庆祝什么,彩色的光映在天花板上,明一下暗一下。
言秋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变化。
四岁了。
这一年他拿到的签到奖励是“情感感知”——能敏锐地察觉身边人的情绪变化。
这个能力其实有没有系统加持对他来说差别不大,因为重活一世,他本身就比普通人更懂得观察人的喜怒哀乐。
但系统版的“情感感知”更精细,能捕捉到那些被刻意隐藏的情绪。
比如林阿姨轻描淡写下的担忧。
比如沈叔叔朗声大笑下的疲惫。
比如沈诗情说“我每天都很乖”时声音里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他忽然想起今天吹蜡烛的时候,沈诗情许的愿望。
希望每天都能跟秋秋一起玩。
这个愿望太简单了,简单到一个成年人根本不会许——因为成年人知道“每天”是不可能的,生活总会把人推开。
但沈诗情不知道,或者说她不在乎。
她就是要“每天”,理直气壮,毫无保留。
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了。
言秋翻了个身,把自己埋进枕头里。算了,“每天”就“每天”吧。
反正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,幼儿园同班,小学大概率也是同一个片区。
初中高中如果他不刻意考远,应该也能同校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上来说,“每天”是完全可以实现的。
至于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