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一块,上面有一朵完整的奶油花。
她端着盘子看了看,然后把那朵奶油花用叉子挑起来,颤颤巍巍地放进了言秋的盘子里。
“给你。”
言秋看着她盘子里剩下那块光秃秃的蛋糕,沉默了一瞬。
前世也有人给他夹菜,但那种感觉不一样。
沈诗情给他东西的时候,从来不想“我给了你我就少了”,她就是单纯地想给。
“你自己吃。”言秋把奶油花推回去。
“不行,给你的。”沈诗情又推回来。
“一人一半。”
沈诗情歪头想了想,觉得这个方案可以接受。
她用叉子把奶油花切成两半,一半给自己一半给言秋,动作笨拙但分配得很公平。
“一人一半!”她高兴地宣布。
言秋把那半朵奶油花塞进嘴里。
很甜。
晚饭过后,沈诗情拉着言秋去了阳台。
“秋秋,你的礼物呢?”她问。
“什么礼物?”
“你送我的生日礼物!”
言秋愣了一下。
完蛋了!
他妈没跟他说要准备礼物,他以为两家一起过生日,大人把礼物都准备好了就行。
但现在沈诗情正眼巴巴地看着他,表情里写满了期待,他总不能说“我没有”。
他在阳台上扫了一圈。
大黄的食盆、他妈晾的拖把、两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、几个空花盆。
花盆旁边的角落里,有一根大黄啃剩下的骨头。
不是吃的骨头,是那种宠物店买的牛皮磨牙棒,被大黄啃了大半根,还剩一小截。
不行,送狗啃过的骨头太离谱了。
然后他看到了绿萝。
那两盆绿萝是他妈养的,一盆长得还不错,另一盆已经快不行了——叶子黄了一半,藤蔓耷拉着,大概是水浇多了。
但在那盆快死的绿萝旁边,有一株小小的野草从花盆的缝隙里长了出来。
不是种的,是自己长出来的。
大概是哪阵风把种子吹进了花盆,它就自己发了芽。
绿油油的,叶片很小,但看起来很精神。
言秋蹲下来,把那株小草连根带土挖出来,找了个空花盆放进去,拍了拍土,递给沈诗情。
没招了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“这个送你。”
沈诗情接过花盆,低头看着那株小草,表情很认真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草。”
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小草。”言秋实在是编不出什么诗意的名字。
沈诗情盯着小草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会好好养它的。”
她抱着花盆回到客厅,一路上小心翼翼,好像怀里抱的不是一株野草,而是一盆名贵的兰花。
沈南风看到她抱着个花盆,好奇地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送我的生日礼物!”沈诗情骄傲地举起花盆。
沈南风看了看那株草,又看了看言秋,嘴角抽了抽:“你小子,送礼物就送一株野草?”
“那不是野草,”言秋还没来得及开口,沈诗情先替他反驳了。“那是秋秋种的!”
沈南风举手投降:“好好好,不是野草,是名贵植物。”
“是秋秋种的!”沈诗情再次强调,好像这个定语比任何学名都重要。
言秋站在旁边,看着她抱着花盆不撒手的模样,忽然觉得送草这个决定也不算太差。
虽然本质上确实是一株野草,但沈诗情显然不在乎它是什么品种,她只在乎是谁送的。
晚上,沈家走后,言秋回到自己房间。
窗外的梧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,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。
他坐在床边,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,仔细叠好放在床头。
围巾的毛线有点扎,大热天的戴了那么久,脖子后面都捂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想了想,又把围巾拿起来放在枕头旁边,这样明天早上睁眼就能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