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余下的汤汁,还有所剩不多的牛奶,否则场面将一发不可收拾!
牛奶和面条,再寻常不过的宵夜在谈礼看来实属有些清简,他语带歉意:
“对不起,我应该提前订好私房菜的,下次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煮面。”
祝知予捕捉到关键信息,问道:“你还没吃饭吗?那我陪你一起。”
“谢谢予予……”
交谈声渐渐远去,书房彻底陷入死寂。
尽管没有碰面,蜷缩在桌子底下的霍礼还是看破了谈礼的伎俩。
得寸进尺后迅速改变策略,以退为进,不止讨要到了妻子的甜吻,还如愿让祝知予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尚未进食上。
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
这些卑劣的伎俩,霍礼自诩不屑,可偏偏祝知予却全然接受。
或许,她也看出了他的用意,只是因为爱他,所以就这样纵容。
二十七岁的谈礼得到了祝知予所有的偏宠。
而自己却只能躲在桌面底下,尽可能地蜷缩身躯,避免被对方发现。
先前的承诺瞬间变成了枷锁,压得霍礼忮忌疯涨。
凭什么这个世界的“他”事业有成、家庭美满?
凭什么“他”轻易就能获得祝知予的喜爱?
凭什么这一切不能属于他?
如果他放肆一些,疲惫的祝知予是否也会因为爱他而做出妥协,站在书房门前,含住他的唇缓慢碾磨?
再贪心一点,她便会放任他得寸进尺,任由他无限索求,疯了一般地占有……
等陪谈礼吃完饭,目送对方走进浴室,祝知予总算抽出空闲。
她找到自己的备用手机,又从床头柜拿了瓶矿泉水,这才轻手轻脚做贼一般潜入书房。
顺手反锁后,祝知予忽然觉得这个行为实在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万一谈礼察觉出端倪,霍礼可就危险了!
于是她放弃反锁,掐着时间快步走到书桌前蹲下。
“我没料到他会回来这么快,今晚只能……”
少年乖顺无比,抱着双膝蜷缩在桌子底下,哪怕隔着镜框,也藏不住那双通红的眼。
祝知予哑然,剩下的话就像刺一般卡在喉间,怎么也说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