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。
他看了一眼贾东旭,贾东旭是他这几年来精心挑选的“备选”,一个老实、听话、能在自己老了以后帮自己养老的徒弟。他对贾东旭好,教他手艺,照顾他,帮他在厂里站稳脚跟,这些都不是白给的。他需要一个保障,一个在别人都有儿女绕膝的时候,自己身边还能有个人端茶倒水的保障。
但他不甘心。
他看了一眼主桌上的其他人,刘栓柱、刘海中、许富贵、阎埠贵、何大清,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亲生骨肉,每一个人都能理直气壮地说“我家儿子”“我家闺女”。而他,只能看着自己的徒弟,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徒弟将来能不能靠得住。
他端起酒杯,一仰头,把满满一杯汾酒灌了下去。
自己还年轻,才三十六,还能生。这些年看的那些大夫,吃的那些药,一定有一个管用的。他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,一定要有。
不管花多少钱,不管费多少工夫,他都要生一个自己的孩子。贾东旭只是一个备选,一个退路,但不是他想要的那条路。
他又倒了一杯酒,一口闷了。
刘栓柱看到易中海喝得这么猛,吓了一跳,赶紧劝道:“易师傅,慢点喝,这酒度数不低,别喝急了。”
易中海摆了摆手,笑着说:“没事没事,今天高兴,多喝两杯。”
但他眼底的那丝苦涩,没有人看到。
酒席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多。
饭后,几个大妈开始收拾桌子。剩下的菜不多,但也不少,在这年头,粮食是金贵的,剩菜剩饭也不能浪费。
几个大妈熟练地把剩菜归拢到一起,用碗分成了几份,各自端回了家。
阎埠贵的媳妇动作最快。她拿着一摞碗碟,在各个盘子之间游走,红烧肉的汁水,腊肉炒蒜薹里剩下的那几根蒜薹,一点都没放过。
贾张氏虽然被聋老太太压了一下,但到了分剩菜的时候,她又恢复了战斗力。
她端着一个大海碗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把剩下的红烧肉全倒进了自己的碗里。旁边的李大妈看到这一幕,嘴都气歪了,但贾张氏瞪了她一眼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家东旭正在长身体,得多吃点肉!”
李大妈哼了一声,没跟她争。剩下的菜不多了,她把几根黄瓜和几片白菜叶子划拉到自己碗里,愤愤不平地转身走了。
阎埠贵媳妇和贾张氏在争夺一盘剩菜的时候,筷子碰了筷子,两个人在桌子旁边对视了一秒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对峙。最后还是阎埠贵媳妇先让了步,把盘子让给了贾张氏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你家东旭长身体,我家解成也在长身体呢。”
贾张氏假装没听见,端着盘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