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主动进入正题,也严肃起来,点了点头:“嗯,你讲嘛,年轻人,不要拘谨……”
张仁风差点没被这句话噎住。拘谨的是您吧?
他注意到聂主任看自己的表情还是怪怪的,那眼神就跟上一世他逛菜市场的时候,大妈挑西瓜似的,先看形状再看颜色,还得上手拍两下听响。
张仁风心里头直犯嘀咕,这老首长平常在军管会那会儿杀伐决断雷厉风行,怎么一扯上家里的事儿就变成这副样子了?
不过他也知道,聂主任这人骨子里是个极其严谨的老派军人,打仗从政都是一把好手,可轮到家事就笨嘴拙舌的,跟大多数那个年代的老革命一个样。
“好的,首先我得从越方兵员的素质来谈,再说说法军的情况。”
张仁风翻开带来的材料,开始系统汇报。
从越军基层官兵的训练水平到指挥层的决策模式,从法军的部署特点到双方的优劣势对比,再到边界战役中几次关键战斗的战术运用,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。
他说话语速不快不慢,该细的地方细,该略的地方略,偶尔蹦出两句带着南方口音的俏皮话调剂气氛。
聂主任听着听着,脸上那点儿尴尬慢慢褪了,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审度的神色。
汇报进行了一个小时整。
张仁风最后合上材料,做了一段总结,从越南的地理位置开始讲起,讲到历史上两国之间的恩怨渊源,讲到目前国际形势下我方必须援助但又必须保持警惕的必要性,最后得出的结论是:帮肯定要帮,拉拢也是必要的,但心里头那根弦不能松。
聂主任听完,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,好半天没说话,最后点了点头:“嗯,不错。你的这个想法,跟我自己的判断不谋而合。”
他站起来,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,又回过身看着张仁风,目光里那点评判的意味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欣赏:
“哎,这小年轻,可以的。滇省的剿匪工作完成的也相当不错,至少比桂省的同志干得要利索。
你这套分析框架,放到整个中南军区都是拿得出手的。”
张仁风刚要客气两句,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,紧接着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探进来一颗脑袋,正是陈旅长那张笑嘻嘻的脸:“我看你这是岳父看贤婿,越看越喜欢吧?”
屋里两人同时转头。
聂主任赶紧站直了身子,可脸上那笑已经绷不住了:“哎哟!上位!”
张仁风顺着聂主任的目光往门外看去,只见上位正站在陈旅长身后,穿着一件半旧的灰棉袄,笑容温和,冲他摆了摆手。
陈旅长侧身让开,上位迈步走进来,上下打量了张仁风一遍:
“你这个红小鬼啊,越南那边的事儿办得不错,我看了你们的报告。对了,我差点忘了,你还没结婚吧?”
张仁风一愣,正要回答,陈旅长在后面接得比谁都快:“报告首长!没结!连对象都没有!”
上位被这话逗笑了,拿手指点着陈旅长:“我问你了吗?”
然后又转向张仁风,语气放缓了些,“这样,你先把婚姻大事解决了。咱们的队伍不能光叫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,你带兵打仗从来不含糊,个人的事也该上上心了。等把婚结了,我们才好给你委派更重要的任务。”
张仁风嘴唇动了动,还没开口,陈旅长又抢在前头了:“还不赶紧说谢谢?”
张仁风只好立正:“谢谢首长关心!”
陈旅长转头问上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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