唾沫:"五万?那高低也是三个军的兵力,解放军,这么猛的吗?"
这也不能怪大哥惊讶。
抗战那会儿八路军就已经是野蛮生长了,有些师都干到了三万人,再加上解放战争,兵源也很多,你要是碰上善于做工作的政委,部队估计都能拉到五六万。
要不是有所控制,张仁风都能扩到八九万人。
他是军政复合型人才,思想工作这一块是陈谢兵团出了名的猛,当年伏牛山剿匪的时候,光是他动员参军的青年就快两万人了。
张仁风大致把这几年的情况说了一遍,从红七军到红三军团,从抗战到解放战争,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带过,中间那些九死一生的仗,他一个字没提。
可张仁德是从军队里出来的人,他听得懂弟弟那些"轻描淡写"底下藏着什么。
听到了张云易,韦拔裙,李天有,伟杰....这都是桂省起义的?
"难怪,难怪你们能成功啊。"
张仁德抹着眼泪,满脸苦笑,"你们代表的是人民啊。当年我在桂系的时候,见了太多当官的,只知道刮地皮、抢民女、吃空饷,底下当兵的发不出军饷,当官的三房四妾养着。那样的军队,他妈的能打赢才怪。"
"难怪微操大师会失败,腐朽得不成样子的玩意儿。"
“微操大师?那是运输大队长啊!”
张仁风接了一句,哥俩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起来。
木秀华在一旁忙活了大半个钟头,端上来几个菜。
条件有限,但胜在用心,一盆白菜炖粉条,一碗咸菜炒肉丝,一盘炒鸡蛋,外加一碟子花生米。
张家在北平这些年过得不算富裕,但张仁德是高级钳工,每月工资比普通工人高出一截,日子还算过得去。
"这是我自个儿酿的公文包,放了水果进去,后劲足,风有多大,度数就有多高。"张仁德拿出了一罐酒。
兄弟两个坐下,张仁德给自己和张仁风各倒了一碗公文包,又给孙冰也倒了一碗。
孙冰看着碗里浑浊的酒液,犹豫了一下:"司令......我还要站岗......"
"站什么岗!坐下吃!"张仁风冲他摆手,"这是在我大哥家,不是在前线,你放松点。"
孙冰这才坐下。
张桂林坐在张仁风旁边,一边扒饭一边偷偷看他二叔腰上的手枪。张仁风注意到了,笑了笑:"怎么,想摸枪?"
张桂林猛点头。张仁德在对面拍了桌子:"不行!小孩子摸什么枪!"
张仁风却解开武装带,把手枪抽出来,卸了弹匣递给张桂林:"拿着看看,别扣扳机就行。"张桂林双手接过,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翻来覆去地看,嘴上"哇"了一声。
张玉林坐在木秀华怀里,嘴里含着糖,含含糊糊地说:"哥哥,给我看看。"
"去去去,你看不懂。"张桂林把枪往怀里缩了缩,张玉林不高兴地撅起了嘴。
张仁风哈哈大笑,伸手摸了摸张玉林的小揪揪:"玉林不生气,等二叔下次来,给你带个小手枪模型,能上弦打火药的。"
张玉林这才又笑起来。
张仁德端起酒碗跟张仁风碰了一下,仰头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上的酒渍,长长出了口气:"仁风啊,哥做梦都没想到,有生之年还能跟你坐一块喝酒。这些年,哥每逢清明就给你烧纸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