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烧纸呢,烧了多少回?"张仁风抿了一口公文包,酒液顺着喉咙下去,热辣辣的,他咂了咂嘴,"我在部队里头也烧,每逢清明就朝着南边烧一沓,想着大哥你死在中原大战里头了,坟头怕是都没人添土。咱哥俩倒也默契,你烧我我烧你,烧了快二十年。"
张仁德抹着眼泪笑出声来:"可不嘛,我每年清明都去什刹海边上烧,找个没人的角儿,一边烧一边念叨,小弟啊你在那边别舍不得花钱,哥给你多烧点,你要是缺什么托梦给我说。结果你倒好,活得比我还壮实。"
兄弟俩碰了一碗,张仁德把碗底那点残酒一滴不剩地倒进嘴里,满足地长出一口气:"仁风啊,哥这些年最怕的就是过节。八月十五人家一家子吃月饼赏月亮,我就想你小时候追着月亮跑的样子,满院子乱窜,喊着月亮跟着我走啦。
元宵节人家吃汤圆,我就想你跟我抢汤圆吃,你抢不过我,碗都打翻了,挨了爹一顿打。"
"这事儿我可记得清楚。"张仁风咧着嘴笑,"爹拿竹条子抽我屁股,你站在旁边说你也有份,结果爹说你比他大,让着弟弟是应该的。大哥,你那时候就够讲义气。"
"义气个屁!"张仁德拍了一下大腿,"我是看你挨打的样子太惨了,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,再打下去整个村子都听见了。爹那人你也知道,打完了还让你跪祠堂,一跪就是半夜。"
他顿了一下,眼神往旁边飘了飘,声音低了两度,"后来爹娘都没了,祠堂也早塌了。这北平城我住了快二十年,桂省老家什么样子,都快记不清了。"
"等打完仗,全国都解放了,咱回老家看看。"张仁风端起酒碗,"给爹娘上柱香,告诉他们咱哥俩都活着。"
张仁德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仰头灌了一大口酒。
宾主尽兴的当口,外头院子里突然热闹起来,先是几声响亮的脚步,接着是阎阜贵那带着点谄媚的嗓门在喊:"张师傅!张师傅在家吧?您那几位高徒来了,我给领进来了啊!"
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,有人吆喝着"师傅我给您带了酱牛肉",有人嚷嚷"二叔在里头呢别挤我"。
张仁德本来正端着碗跟张仁风碰第二碗,听见这动静,眉头就皱起来了:"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?大晚上的闹腾什么?"
木秀华放下筷子站起身:"我去看看。"
她走到跨院门口探头一看,噗嗤笑出来,回头冲张仁德说:"还不是你那几个宝贝徒弟,听说咱二叔回来了,提溜着吃的喝的非要进来看看。"
张仁德一听,酒碗往桌上一放,啪的一声响:"肯定是易中海那个操蛋玩意儿挑的头!让他们滚蛋!你告诉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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