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的冻土比石头还要坚硬。
朔离用折断的枯树枝和自己满是冻疮的手指混着死挖,才为尸体刨出一个归处。
老人僵硬的身躯被推入不到半尺深的浅坑里。
冷风将周围干枯的野草吹得东倒西歪,朔离不停地用手肘推着冻土倒进去,把瘦骨嶙峋的老道士彻底掩埋盖住。
做完这一切,她从地上直起身。
双腿被冻得麻木,膝盖上的破布被冰碴子磨穿,凉气顺着破洞往骨头缝里钻。
少年转过身,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往城门的方向走去。
好冷。
肚子里的胃绞在一起,带来针扎一样的剧痛。
老道士死了。
整天吹牛的老疯子再也不会张嘴了。
按理而言,这个时候她应该回到破庙去。
老头一死,那帮废物连最后一点精神依靠都没了,等天一亮肯定会立刻炸开锅、崩溃大哭。
她该回去。
只要她回去踢门大骂一通,那帮小鬼就会继续乖乖找树皮吃。
但朔离不想回去。
只要踏进那扇门,她就不得不承认,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会把棉袄让给她、会在死前抓着她的手说她是好孩子的人,已经被埋在荒野里了。
她也不想去面对那帮拖油瓶惊恐追问的脸,不想把今晚发生的事再复述一遍。
解释个鬼。
少年僵硬的走着,一直跟在旁边冷嘲热讽的S-02也不知所踪。
脑子里拉紧的弦断了,朔离感觉自己的脑子现在绝对不正常,思绪全部糊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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