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定在光斋节让儒童各自作诗赋,比较名次高低。
……
这日,三叔与陈光一家都抵达书院旧址。
他大哥背着一只竹篓,里面装着量尺等几样简单工具。
“正堂应在此处,”陈光大哥取出量尺,开始步测。
两人详细勘察了一个多时辰,陈光大哥做得仔仔细细,自己能拿主意,遇到不确定的便与陈砚之商议。
“屋瓦需全部更换。”
“梁柱亦需仔细检查,山中潮湿,恐有蛀蚀。”
“材料运送不难,”陈砚之思忖道,“大料上山,咱们乡人有得是一身气力。”
陈光二哥道:“也可请匠人在山下加工。我识得几位老匠人。”
两人在途中详细商量了大概。
陈光两个兄长果真都是熟手。
“在雨季前完成屋顶,得定料。”
接着陈光二哥拿出单子,仔细与陈砚之说了一番。
陈光二哥道:“陈石匠说他家小子能干,李大户答应让砍他家后山的竹子做鹰架(脚手架)。”
陈光又道:“砚哥,徐家的砖质稍逊,但价格低一成。非承重处可用此砖。”
陈砚之点点头:“工人如何?”
陈光他爹擦了擦汗笑道:“都是本乡乡民,管顿饭就成。”
陈光大哥笑道:“真要请需六分银一日,但咱们自家人不说这些。”
“反正都是自家的书院,喊一声就行。”
陈松道:“咱们乡里乡亲的,平日盖房子,打井,杀猪等等都要喊人帮忙,管顿饭就好,都不收钱。”
陈砚之感叹什么叫宗族社会。
所以自己之前收抽头,三叔反应才那么大。
不过帮工,换工这些明面上不说钱,但人情债其实大家心里都记好了。
若你真的以为人情债不要钱,在村里就寸步难行,到时候红白喜事便无人帮忙。
在宗族社会里‘社死’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人情债坏就坏在算也算不清,但好也好在还也还不完,这就逼着所有人都要抱团,聚拢在一块。
不过陈砚之知道,三叔就有一本换工账,村里盖房等大帐,他都要算得清楚。这也是他甲首要干的事,村人一般小账靠心算,他记大账来避免到时候扯不清楚。
三叔虽说粗识文字,但算账上却是无师自通。
陈松道:“阿砚,你既出钱修书院,咱们村的人都承你的情。但很多事不是有钱就能办妥的。”
“要说仅仅搭个架子是无妨,但祭田和斋夫就难办了。”
“咱们怕得是你白花钱。”
陈光点点头,赶紧提醒道:“我爹说得有道理,砚哥你要想好了。”
陈砚之笑道:“多谢松叔提点,兴建书院是我爹上京前的意思,我想着他的意思是,当年能考中举人多亏乡里乡亲承托,故而想给乡里办点事。”
三叔和陈松听了都很高兴,人情债便是这般,一直有来有往。
“当然我也有我的打算,不忍此地太过荒废了。以后村人进山也有个歇脚的地方。最要紧是村里也有个议论事的地方。”
听到这里,三叔和陈松都是心念一动。
“至于其他,暂不去理他。”
陈松道:“既是你这么想,我也就将就着使唤。”
陈光大哥二哥盘算了下道:“约莫材料要二十两银子,若材料省着些十五两也成。”
陈砚之想了想道:“既然是如此,我便出二十两银子,你们便按着十五两银子来修。我什么都不清楚,一切都仰仗哥几个了。”
闻言陈光三兄弟一并道:“这使不得,使不得。”
陈光大哥道:“十三两便是。大家好歹都是族亲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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