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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底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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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布政使或镇守中官那边便不可给两千两。”

    郑禄道:“本府海防同知兼理琉球业务,不好得罪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镇守中官元宵赏灯,又要铺张,少不了又要孝敬一笔。”

    陈由道:“还是折中一番给一千五百两。万不得已,不要劳动兄长出面。”

    “地方官终不如京官,可是吏部又要内外轮转。”

    郑禄道:“这般人看着我们拿着官牙牌照,各个都以为是块肥肉。”

    陈由道:“官场上都编排道吾兄是攀上了皇后的关系,本被士林不喜,但多少有些忌惮。而今皇后失宠,天子似有废后之意。这班人又看轻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郑禄道:“只之前打点国丈,前前后后费去了上万两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郑禄、陈由到了陈砚之面前,又是满脸春风。

    陈由道:“上一次在河口相遇时,小友说为了卖茶事故事先了解,我自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在家中聊天,小友言见识来自令尊,我也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今我考小友海禁之事,这番见识也是听家里人说过吗?”

    陈砚之笑道:“家父平日与朋友聊天,我常躲在窗外偷听,所以记下不少。”

    郑禄闻言大笑道:“真是记性过人,过耳不忘。”

    一炷香后仆人将饭菜端上桌。

    “请用!”

    面对陈府端上的佳肴,就是普通的五菜两汤,其中一个汤是金线莲炖水鸭母。

    陈由和陈砚之各用汤匙舀汤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陈由笑道:“这水鸭母虽老了些,但炖汤滋味却足,小友多尝尝!”

    陈砚之问道:“我有一物可使之,增鲜百倍。”

    “当真?”

    陈砚之放下汤匙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,拔开塞子,将其中油膏撒了些许。

    陈砚之用汤匙将那碗汤搅了搅,舀了一勺尝了尝味道,又取出瓷瓶倒入一点。

    再试了一次味道后,陈砚之推到陈由面前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    陈由将信将疑,将汤水舀到碗里啜饮一口。

    汤甫一入口,他神色便是一凝,当即动容。

    他又连喝了两口,细细品味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汤……”陈由放下碗,“确比方才鲜美!又非高汤或酱料能及!砚之,此是何物?”

    陈砚之道:“此物乃一作方药的僧人传我,不久便病逝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妨暂唤它【味精】。经多道工序秘法炼制而成,只需少许,便能为菜肴提鲜增味,化平淡为神奇。”

    陈由听了将信将疑,又尝了一口。

    这鸭汤,风味确比之前胜了三分。郑禄也尝了一口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陈由又让陈砚之将【味精】倒入另一碗汤中,亲自尝试过。

    “妙!”陈由抚掌,“此物制法?”

    陈砚之道:“我今日来想将此法售于世兄。”

    郑禄道:“也是,小兄弟尚且年少,能作得几分经营,产业大了亦担心为人所夺。你是庶子,便是办起来,好处也要落在他人手里,你最多分一些残羹剩饭,还是卖给我好。”

    “换些银钱在身上,方是安身立命之道。但我们为何一定要买呢?”

    这是常见的压价套路,还把我的底细探了个底啊……陈砚之从容道:“陈兄试想,此物若献给中山国主或大明贵官,作为宴饮珍奇,其价几何?若在河口番商中作为独家货品,又当如何?再者,此物轻便耐储,远涉重洋亦无碍,正合海上贸易。”

    “有理,产量几何?”

    陈砚之道:“实不相瞒,此物要干昆布。几百斤干昆布只能炼出一斤味精。”

    郑禄道:“不划算。闹到最后,还赔本了。”

    “新奇足以。”陈砚之接了句。

    陈由道:“这点郑兄不用担心,我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“此物还算新奇,不论产量如何,我出三百两买下!世兄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陈砚之道:“且容我考虑一二。”

    陈由笑道:“我虽年轻,但父兄托我做这生意。我的规矩就是一口价不会多,也不会少。”

    “这三百两分两次付,先给一百五十两,之后看效用确如小友所述,再付尾款。”

    这价格符合陈砚之心底预期。

    他现在要变现,味精被自己搞成半成品,还是趁早脱手了。

    陈砚之当即取出数页纸张道:“制作之法都在其中了。”

    陈由愉快收下道:“我有一张隆昌钱庄一百五十两的会票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盐引?”

    会票我可找不开啊,百万英镑看过吧……陈砚之道:“还有其他么?”

    陈由察言观色,笑着召来一人吩咐两句。

    不久一人端着托盘来,陈由道:“这里有越岭上房契,约莫值得百余两,就抵作百两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这里金瓜子值得五十两。你看可否?”

    陈砚之点点头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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