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怀礼的目光从陆凛脸上移开,落在她身上。
他认真看了她几秒,然后开口了:“小夏,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了。你就不能对我有点耐心吗?”
江临夏看了他一眼:“先说正事。等你都交代完了,我会给你机会说。”
季怀礼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警察把案宗翻开了。
从血站到天堂岛,再到L国……
所有牵连的案件都问得很细,有时候同一个问题会换三种方式问两次。
季怀礼坐在铁椅里,回答得很配合。
中间有几个地方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记错。
三个多小时之后,警察合上了最后一本案宗,翻看了一遍确认再无遗漏,然后点了点头,“可以了。”
季怀礼坐在铁椅上,后背靠着椅背,目光落在对面那两个人身上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小夏。”
江临夏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说破天也是我对不起你,你所有的灾难,都是我带给你的。”他的声音很平和,“但有件事,我还想再问一次。”
江临夏没有打断他。
季怀礼低下头,看着自己耷拉在膝盖上的双手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:“之前你说,如果当初我爸拉我下水的时候,我还没有走弯路,你会拉我一把。那是真心的吗?”
他没有看江临夏,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,他好怕她说只是权宜之计哄骗他而已。
“会。”江临夏没有犹豫,语气十分笃定。
季怀礼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曲了一下,但很快就松开了。
他依然低着头,但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,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“走吧。小夏,祝你以后的日子顺风顺水,岁月静好。”
江临夏站起身,没再说话,拉起陆凛的手离开。
她没有回头,季怀礼也没有喊她,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离开。
有她这句话,自己死而无憾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