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一阵翻腾,她根本控制不住,刚才喝得那点儿鱼汤全吐了。
“江教授……”
季怀礼放下碗,走过来扶她。
江临夏摆手,然后靠在桅杆上,死死咬住嘴唇不说话,脸色惨白的难看。
她严重晕船。
上次从海上回内地,船飘了两天,她吐得胆汁都出来了,差点没死在船上。当时她就发誓,这辈子也不要再坐船了。可没想到天意弄人,她又得在海上飘三天。
太难受了。
她感觉用不了三天,她就得交代在这了。
老头收拾好碗筷,从船舱里出来。
他走到江临夏跟前,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又看了看她的脸色,眉头皱了起来,扭头去看季怀礼。
“这是严重晕船。”老头的声音很低,“搞不好要出人命。”
季怀礼把江临夏从桅杆边揽过来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脸色惨白如纸,眼睛紧闭着,连嘴唇都泛紫了!
他抓过她的手腕把脉,脉象凌乱细弱,人已经休克了。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拂过,把黏在额头的碎发拨到一边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了老头一眼,打了个手势。
老头没有多问。他回到船头,调转船头,往岸边靠去。
柴油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,排气管里冒出一股黑烟,被海风吹散了。船身拐了一个大弯,船舷压得很低,海水几乎要漫上来。
季怀礼抱着江临夏,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腰,让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。
船在晃,风在吹。
“小夏。”他低头,嘴唇贴着她的额头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她,“小夏……”
江临夏没有反应。
她的呼吸很浅,浅得几乎感觉不到,胸膛的起伏微乎其微。她的脉搏很弱,跳得又快又不规律,像一只惊惶的小鸟在心口扑腾。
季怀礼抬起头,冲老头说了一句:“安眠药,有吗?”
老头点了点头,从船舱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小药瓶,拧开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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